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妈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那个坏叔叔眼珠一转，立刻换了一副面孔。

他顾不上手上的牙印，假惺惺地来扶我。

“方瑜，别怪孩子，他刚没了爸爸，受不了刺激。”

他拍着我的肩膀，手掌力道很重，拍的我很疼。

“乐乐乖，叔叔不疼，叔叔给你买糖吃。”

我一把挥开他的手。

“我不吃糖，我有爸爸给的红糖水。”

坏叔叔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
阳阳在床上大叫：“妈妈，把这个疯子赶出去！他好臭！”

妈妈深吸了一口气，叫来了护士。

“带乐乐去隔壁病房清洗一下，顺便检查一下脑子。”

检查脑子。

妈妈觉得我是个傻子。

我被护士姐姐带走了。

那个护士姐姐一边给我擦伤口，一边偷偷掉眼泪。

“好孩子，不疼啊，姐姐轻点。”

我看着他：“姐姐，我爸爸真的死了吗？”

护士姐姐手一抖，抱住我哭出了声。

“你爸爸......是个伟大的爸爸。”

晚上，爷爷奶奶来了。

奶奶一看到我，就哭晕了过去。

爷爷拄着拐杖，手一直在抖。

他要把我接走，妈妈不同意。

“妈，乐乐现在情绪不稳定，还是留在医院观察比较好。”

妈妈站在门口，挡着爷爷奶奶。

其实我知道，她是怕我乱说话。

怕我说出那个黑方块里的秘密。

深夜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李叔叔，爸爸的发小好兄弟。

平时他看见我总是笑眯眯的。

但今天，他的眼神不一样。

他走到我床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是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
爸爸的手机。

“乐乐。”李叔叔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谁。

“这是在废墟里找到的，还能开机。”

我一把抓过手机，抱在怀里。

手机上有爸爸的味道，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
李叔叔摸了摸我的头。

“乐乐，想不想帮爸爸报仇？”

我抬起头，看着李叔叔。

他的眼睛里像是有火苗在跳。

“过几天就是爸爸的葬礼，到时候会有很多人，还有那个坏叔叔。”

李叔叔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三角形图标。

“那天，如果妈妈在台上说话，你就按这个三角形，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那个红色的三角形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这是一个游戏。

一个只有我和李叔叔知道的游戏。

我要让所有人听听，妈妈那天到底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