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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很重要的东西
她很难不激动,但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然而秦怀谦扣住她的手腕,开口的却不是安抚。
“程盈,你冷静些。”
“在场的人那么多,我让人去查过,并没有一个人看到她推你,当时海浪太大,现场又混乱,你慌乱中也有可能看错了。”
程盈头疼得厉害,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看到,可是自己看到了,她不算人吗,她看到的不算数吗?
秦怀谦那么冷静,跟他在一起,好像自己是个疯女人,歇斯底里,大喊大叫,她不想要那样。
“我......”她忍耐着痛楚,不想要让他觉得自己失控,没有理智。
程盈声音有些涩,她深深呼吸,条缕清晰的跟他辩白:“在场的人都是她的朋友,我在那里一个朋友也没有,不会有人为我说话。而在我摔下去之前,抓到的是叶思思的手,她甩开了,我也看到了她就站在我身后,这样你也要说,我是在胡说,在栽赃她吗?”
秦怀谦拉着她,面色沉了下来。
看吧,他对她诋毁叶思思不满了,就那么维护这个好妹妹,一句实话也听不得。程盈狠狠挣开,他伤口瞬间被牵扯,眉头骤然拧紧,却闷不发声。
程盈扭开脸不看。
片刻。他不再僵持,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,然后再去问她有没有做,听她哼唧两声,回来让我原谅她,对吗?”
程盈狠狠瞪他,视线描画过他的眉眼,顺着他的脖颈往下,左边胸口,心脏跳动的位置。
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,是不是黑的?他就这么爱惜叶思思,又娶自己干什么?
秦怀谦撑着没受伤那只手,倏然起身。
“很晚了,我们明天再谈吧,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程盈知道谈不了,这回事掰扯几回了,永远谈不出一个结果。他根本是只接受一个结果,那就是程盈是错,他的思思才是对的。
她拎着包站起来,忽然踮起脚,凑近了跟他说话。
“秦怀谦,我也不是专程过来看你。”她忽然笑了,“你不是让我撤诉,别跟叶思思一般计较吗?我考虑好了。”
秦怀谦微微蹙眉看着她,隐约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。
“你要什么?”
“你说了会补偿我吧,我要什么补偿都行?”
撒娇似的语气,她伸手替他捡起来掉在地上的毯子,他有洁癖,但她就这么往床上一丢。
秦怀谦的眉间郁色更深了些。
她往后退几步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:“秦怀谦,我们......”
“可以。”秦怀谦忽然打断了她的话。
程盈瞳孔微缩,没反应过来他在可以个什么东西。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,你又要敷衍我?”
“那我先说。”他很痛快的下了定论,却是打翻之前的所有。“阿盈,你可以告思思,你想要做什么,就做吧。”
这下轮到她措手不及,“你刚才不是说......”
秦怀谦把人圈进了怀里,眼底晦暗不明。
“我改主意了,你不是说过?我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。”
程盈骂过很多次。
再难听的也有,但他似乎格外在意这一句。每次都拿出这一句来噎她,你都说我是神经病了,还能怎么办呢,你包容点吧。
程盈被他身上温暖的雪松香气包裹,好一会,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。
直到司机来接她,程盈还回不过神来。
秦怀谦站在暖融的壁灯下,为她披了件自己的外套。
“我明天就出院,记得来接我。”
她没应声,秦怀谦当她答应了。
司机站在离得好远的走廊一侧,听着动静,适时上前。
“太太,车钥匙?”
她没想明白,秦怀谦怎么忽然就松口了。
递过去的车钥匙坠着铃铛,铃铃作响。
她问:“你觉得秦怀谦刚才对我像什么?”
像对路边的流浪猫,还是像应对着胡闹的小孩?他了解程盈的一切,也知道给她一颗糖就能让她安静下来,乖乖跟着自己走。
还是说,他那么肯定,她告不赢秦家的律师团队?
她心神不定,走的很慢,手机叮一声。
是秦怀谦发的消息。
“到家说一声,王姨煮了莲子汤,记得喝完再去睡。”
秦怀谦似乎是体贴的,但程盈真正需要他的时候,他总是有不能站在她身边的理由。
所以那种时好时坏的迁就,更让她如置身悬崖,她要随时确定,她的安全绳还在吗,会不会她掉下去,绳子却凭空消失?
日日如此,患得患失。
司机毕竟是领秦家工资的,不好评论,只是闷声打开车门等她。
车门关上之前,一辆粉白渐变色的超跑从眼前呼啸而过。
那颜色太熟悉,以至于程盈眼睛被狠狠扎了一下。
后知后觉地看过去,车里下来的女人穿着粉色小香风,踩着细高跟,她拎着一个卡通食盒,小跑着进了医院。
程盈拉车门的动作僵在了半空。
也只是那一瞬间,她猛的关上车门。
叶思思的背影已经不见了,唯有那台扎眼的跑车,停得横七竖八,一车占两位。
程盈静静地靠在窗边位置,她这时候还往外看,她不知道,自己还想要看什么?
叶思思又不会是送饭的,她进去了,也不会一下子就出来。
秦怀谦原来不是神经病。
他反常,也只是想快点弄走她而已。
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
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矫情而已。她自己下定决心,而那决心又无时不刻被他牵着走。
司机“诶”了一声,“太太,副驾驶好像有东西掉了?”他弯下身子去捡,程盈脑袋“嗡”了一声。
“别碰!”
她从来没有这么飞快地扑上去,身上的外套抛过,将盒子牢牢遮挡起来。
程盈
她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推开车门,脚下一踉跄也顾不上,匆忙地绕到副驾驶上,把东西抱在怀里。
司机错愕地看着她,“太太慢点,这是......”
她脸色有些惨白,像是受了惊吓,又像是大梦初醒,她紧紧抱着那个被严严实实裹住的盒子。
“是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她心里的声音把她从那些惆怅里拖拽出来。
对了,她竟然忘了。
她的归宿,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