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、小骏？”

我妈手里的青菜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儿子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你......你怎么回来了？你不是在考试吗？”

我爸也愣住了，举在半空的扫帚疙瘩僵住了。

“是啊儿子，你妈说你早就进考场了啊。”

林骏没有理会他们。

他一步一步走进院子，目光越过他们，落在了靠在墙上、浑身是伤的我身上。

他看到了我嘴角的血迹，看到了我红肿的脸颊，看到了我无法站直的左腿。

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。

“姐......”

他颤抖着声音喊了我一句。

我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。

“小骏，对不起。”

“姐姐没能把准考证给你送过去。”

林骏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盯着我爸。

“准考证呢？”

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，声音大得震耳欲聋。

“我问你，我的准考证呢！”

我爸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，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
“什么准考证......你姐拿的那张，明明是她自己的......”

“她想背着我们去偷偷考大学，我才把她拦下来的！”

我妈也赶紧附和。

“对啊小骏，你别被你姐骗了。”

“她就是个白眼狼，想丢下我们自己跑。”

“你妈我亲耳听到你给她打电话的，你怎么可能忘带准考证呢？”

林骏听着这些荒唐的狡辩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妈，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？”

“我的手机在进考场前就交上去了，我拿什么给你打？”

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
“爸。”

林骏转头看向我爸，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我姐是不是跟你说过，那是我的准考证？”

我爸眼神躲闪，不敢看他。

“她......她是说过，但我以为她是骗我的......”

“你以为？”

林骏步步紧逼，直接走到我爸面前。

“你连拿出来看一眼都不愿意，你就以为她是骗你的？”

“你宁愿相信她是在骗你，也不愿意相信你儿子可能真的进不去考场？”

“在你心里，到底是我的前途重要，还是把她卖给王瘸子的那二十万彩礼重要！”

我爸被戳中了痛处，恼羞成怒。

“混账东西！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！”

“老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！”

“有了那二十万，你以后娶媳妇买房都不用愁了！”

“你今年考不上，大不了明年再考，老子养得起你！”

“你养得起我？”

林骏冷笑一声，眼底满是绝望和厌恶。

“你拿我姐的命换来的钱，我嫌脏！”
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探进我爸的裤兜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我爸想要阻拦，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林骏将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准考证拽了出来。

他展开那张纸。

我爸瞳孔猛地一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