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离职，在陆氏内部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。

因为陆慎行压下了消息。

他对外宣称，我只是身体不适，回家休养。

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。

毕竟十年了，我每一次的妥协和退让，都给了他一种错觉。

陈以荞离不开陆慎行。

但我没有闹。

我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，清理了我在陆氏的所有痕迹。

下午三点，我提着纸箱走出陆氏大厦。

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倾注了十年心血的大楼。

没有留恋，只有解脱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陆慎行打来的。

我接起电话，没有出声。

“陈以荞，你长本事了是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“你把华东区的客户名单带走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以为你拿走一张破纸，就能威胁到我？”

我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。

“那不是破纸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“那是我的私人客户名录。”

“你放屁！”陆慎行破口大骂。

“那是公司的资源！你这是职务侵占，信不信我报警抓你！”

“你报吧。”我说。

“陆慎行，你大概忘了，那些代理商签的都是我陈以荞的个人背书协议。”

“只要我不在陆氏，所有的独家代理权，自动作废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。

陆慎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
“你吓唬谁呢？”他强撑着底气。

“知秋已经去对接了，人家根本不认你那套！”

“是吗。”我笑了笑。

就在这时，电话那头传来林知秋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“行哥！不好了！”

“华东区的三个核心代理商，突然同时发来解约函！”

“还有我们的首席法务顾问，也宣布终止合作了！”

“公关团队的负责人刚刚提交了辞呈，说要带整个团队走！”

陆慎行在那头彻底慌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
他对着林知秋咆哮。

然后又对着电话吼。

“陈以荞！你到底干了什么！”

“我没干什么。”我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“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“你疯了吗！”陆慎行歇斯底里。

“你这是在毁了陆氏！毁了我们的心血！”

“那是你的陆氏。”我坐进车里。

“不是我的。”

“陈以荞，你赶紧给我滚回来！”他开始命令我。

“你把这些资源还回来，副总的位置我还给你！”

“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？”

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
“陆慎行，你不是说，没有我你一样能行吗？”

“你不是说，你全凭自己的努力吗？”

“现在，展示你努力的时候到了。”

“陈以荞！你——”

“陆总。”我打断他。

“祝你的‘努力’，能撑过明天的股价开盘。”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
然后，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起。

一个低沉、慵懒，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男声传来。

“想通了？”

“想通了。”我说。

“顾总，你的合伙人邀请，还有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