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越想越不对劲，可无论怎么询问妈妈，妈妈都只告诉我，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。

第七个男朋友叫林远，是我故意找的。

赵太太介绍的，留洋回来的学生，穿西装戴眼镜，说话有礼貌。我带他回家时，心里很平静，我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妈妈看见林远，眼睛亮了一下。那种亮光我太熟悉了，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光。

“念秋，去街上买包盐，家里没了。”妈妈笑着说，和以前一样想办法支开我。

我点点头，拿着钱出了门。但在巷口拐角处，我躲了起来。

没过多久，我看见妈妈带着林远走向香坊。林远还在笑，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。

我等他们进了香坊，轻手轻脚地跟过去。香坊的门关上了，但没有锁死，妈妈大概觉得我不会回来这么快。

我从门缝往里看。

里面立着一扇屏风，绣着牡丹花。屏风后面有两个模糊的人影，看上去像是妈妈和林远。他们在说话，声音很小，我听不清。

我屏住呼吸，耳朵贴紧门缝。

突然，林远发出了尖叫声，然后是一声闷响，像什么东西直愣愣的倒在地上，里面还有液体流动的声音，滴滴答答的。

然后我又闻到了那股味道。甜甜的，腥腥的，和我七岁时闻到的一模一样，我的腿在发抖，但手已经放在门上，用力一推，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