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雪地里跪了一夜。

第二天醒来时，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
系统好心帮我屏蔽了痛觉，否则我早就冻死过去了。

但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，脸色青白，嘴唇发紫，头发上结满了冰霜。

宫门再次打开。

这次来的不是阮宁，是萧珩身边的太监总管，李公公。

他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眼里带着几分怜悯。

“娘娘，起吧。陛下口谕，宣您去养心殿。”

我动了动腿，根本站不起来。

李公公叫了两个小太监，一左一右将我架了起来，几乎是拖着我去了养心殿。

殿内地龙烧得很旺，暖香扑鼻。

阮宁躺在龙榻上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
一群太医跪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
萧珩坐在床边，握着阮宁的手，满眼焦急。

见我进来，他猛地回头，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。

“沈清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我被扔在地上，僵硬的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
萧珩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
“阿宁中了毒，太医说，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引，方能解毒。”

“你是她名义上的姐姐，你的血，最合适。”

我抬头看着他。

至亲之人？

我是沈家嫡女，阮宁不过是父亲外室带回来的私生女。

我的血，怎么就成了她的解药？

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。

“陛下想要多少？”我问。

萧珩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被冷漠掩盖。

“一碗。”

一碗心头血。

他是真不怕我死。
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
萧珩冷笑，蹲下身，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喉咙。

“沈清，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你若是不给，朕就让人把你拖去喂狗，把你沈家满门流放宁古塔！”

又是这一套。

拿我的家人威胁我。

可惜，沈家早已为了讨好他，将我弃如敝履。

但为了系统的流程，我得配合。

【剩余时间：三天。】

“好，我给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平静地说。
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萧珩皱眉：“你说。”

“三日后，是祭天大典。我要以皇后的身份参加，走完最后一次祭礼。”

萧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
“你还贪恋那个位置？”

“随你怎么想。答应我，我就给血。否则，我现在就咬舌自尽，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。”

萧珩盯着我看了许久，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耍花招。

阮宁在床上呻吟了一声：“好疼......”

萧珩立刻回头，眼神瞬间软了下来。

转头看向我时，又恢复了冰冷。

“朕答应你。”

“来人，取血！”

太医拿着锋利的匕首走过来，颤颤巍巍地解开我的衣襟。

冰冷的刀锋划破皮肤，刺入胸口。

鲜红的血流了出来，滴进白玉碗里。

我看着那血，一点点充满碗底。

萧珩一直盯着，直到碗满了，才立刻挥手。

“快，端给贵妃！”

从始至终，他没有看我一眼伤口，没有问我疼不疼。

太医手忙脚乱地给我止血包扎。

我靠在柱子上，看着萧珩温柔地喂阮宁喝下那是我的血。

阮宁喝完，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。

她依偎在萧珩怀里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。

我笑了。

喝吧，多喝点。

这可是为你送葬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