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大典如期而至。

这是大梁最隆重的节日，文武百官，皇亲国戚，皆聚于太庙高台之下。

我换上了那身象征着皇后尊荣的袆衣，深青色的料子上绣着五彩翟鸟，沉重得像是一副枷锁。

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萧珩牵着阮宁的手，站在高台之上。

他今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意气风发。

阮宁虽无皇后之名，却穿着一身仅次于凤袍的华服，站在他身侧，俨然一副国母的姿态。

看到我一步步走上台阶，萧珩的眉头皱了皱。

他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

“沈清，今日你最好老实点。走完过场，朕自会送你回冷宫。”

“等阿宁身体彻底好了，朕或许会考虑给你个嫔位，让你了此残生。”

多么大的恩赐啊。

我看着他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
“萧珩，你真以为，我今天是来求你的吗？”

萧珩一愣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吉时已到。

礼乐奏响，钟鼓齐鸣。

我走到祭坛中央，面对着下面的文武百官，面对着这巍峨的皇宫。

系统倒计时在脑海中炸响。

【10、9、8......】

我突然笑了，笑得肆意张扬。

“大梁列祖列宗在上！”

我用尽全身力气，高声喊道。

声音穿透了礼乐，回荡在广场之上。

所有人都惊住了，乐声戛然而止。

萧珩脸色大变，就要冲过来。

“沈清！你疯了！”

我没理他，继续喊道：

“昏君无道，宠妾灭妻！以妖女为宝，视发妻如草芥！”

“今日，我沈清，以血祭天，断情绝义！”

【3、2、1......】

“萧珩，我诅咒你，江山永固，却以此生孤寂为代价！诅咒你所爱之人，皆为泡影！”

“闭嘴！给朕拿下她！”萧珩怒吼，双目赤红，拔出腰间的佩剑向我冲来。
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瞬间。

【叮！脱离程序启动。】

我感觉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
那不是鲜红的血，而是漆黑如墨的毒血。

“噗——”
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。

黑血溅在萧珩明黄色的龙袍上，触目惊心。

我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向后倒去。

视线变得模糊，我看到萧珩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，变成了惊恐。

他扔掉剑，疯狂地伸手想要接住我。

“沈清！”

他的声音撕心裂肺，像是野兽濒死的哀鸣。

但我没有落入他的怀抱。

我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祭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世界陷入黑暗的前一秒，我听到了系统欢快的声音。

【恭喜宿主，成功返回原世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