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每天打五份工，住厕所隔间，吃饭店客人的剩饭......只为了攒够四十万救妈妈。

三年前，我得了重病，妈妈为了救我嫁给家暴老男人换彩礼。

后来，我病愈了，妈妈却陷入了魔窟。

除夕夜，暴风雪席卷，我站在屋檐下重重咳嗽着。

门被打开了，我快速擦掉唇角的血，准备给妈妈一个惊喜，却听到她说：

“兮兮病情又加重了，她体弱，还是找实验体来试药比较保险。要不然我跟三年前一样，把谢芳一骗回来住院吧，她这几年身体不太好，只能委屈兮兮用次一点的实验体了。”

“不过她攒了不少钱，恰好哄过来给兮兮治病。”

“要不是为了兮兮，我是真不愿意面对谢芳一这个拖油瓶。”

闻言，我浑身力气被抽空，差点跌坐在地。

因为，我叫谢芳一。

......

屋内，妈妈的二婚丈夫出声：“湘云，真的是委屈你了。”

“当年我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单亲妈妈，受了多少白眼跟委屈，没有男人肯要我。”妈妈说着，嗓音带了哭腔，“老徐啊，还是你好，一点都不嫌弃我，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。”

听到这话，我实打实惊住。

因为每隔一段时间，妈妈都会跟我倾诉，说她受了什么委屈，挨了多少打。

我一直以为妈妈是为了我才受这些罪的！

愧疚感快要把我给淹没，所以我毅然辍学，疯了一样打工赚钱，住厕所隔间，吃剩饭剩菜，过着自虐般的苦行僧式生活。

因为我觉得，妈妈在受罪，我得陪着妈妈受罪。

我怎么能过好日子呢。

可是屋内，妈妈的二婚丈夫说：“湘云，家里有钱，我也能赚，可以给兮兮招募志愿者当实验体。芳一到底是你的女儿，这几年跟踪她的人证明，她的确吃苦受累，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要不然，还是算了。”

“那当然不行！”妈妈声音陡然尖锐，“我为了谢芳一受了那么多罪，结果她竟然是......总之，能够给兮兮当实验品试药，也算是她为这个家赎罪了。”

“......”我惊愕在当场。

原来，妈妈知道我过得多惨。

原来她是知道的？！

可是为什么呢？

我是她唯一的孩子啊！

六岁时候，因为我发现爸爸出轨，他为了掩盖信息想杀我。

我被妈妈养的很好，爬树翻墙都在行，手脚强劲有力。

我从三楼爬下来，跑去向妈妈呼救。

那时候，妈妈一把把我搂在怀里，哭着抚摸着我的脸，差点当众砍了爸爸为我报仇。

后来，她为了保护我离婚，选择了净身出户，受尽了苦头跟白眼，就只是为了养活我。

对我那么好的妈妈，难道是假的吗？

当年对我的爱，这些年的种种，难道是假的吗？

“咳咳咳......”

我重重咳嗽起来。

“谁啊？”屋内的人听到动静了。

“咳咳......”我死死捂住嘴巴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。

理论上，我本该冲进去好好质问一番，吼得妈妈颜面扫地，让她愧于做人。

可情感上，我缩了起来，把手掌心的血紧紧擦在衣服上，免得粘在墙上会露馅。

我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，可我真的害怕面对妈妈。

恰好，一只野猫从屋檐上跳下来，连着带了不少雪从屋檐上滑下来。

我被砸个正着。

屋门打开，妈妈出门探看，一只猫在夜幕雪地中跑远，钻入了风雪中失去踪影。

妈妈的二婚丈夫徐建安笑说：“嘿，这天气这猫还乱跑，不得被冻死。”

门关上了，我从雪地里钻出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想着，不如死了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