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了个地方过夜，次日向周围打听了一番，确定妈妈的确没有被家暴，确定她这些年过得还可以后，我放心走向了车站。

从包里掏钱买票的时候，夹在病历本里的检查报告掉了出来。

肺癌晚期。

是的，我活不久了。

本来这是用来劝说妈妈离开的理由，却没想到这证明了我是个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
我把报告赛回包里的时候，一群人围了过来。

为首的人，是妈妈。

“妈妈？”

面对我时向来温柔的脸，此刻怒气沉沉。

她抬起手，重重打了我好几巴掌。

“谢芳一，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装猫骗人了。”

“我就说昨晚不对劲，感情真的是你。”

“你既然什么都听到了，就别想逃了，留下来乖乖赎罪。”

我瞳孔猛缩，大喊：“不......不......唔唔唔......”

嘴巴被妈妈堵住，她一边笑着对外说我是精神病患者，拿出伪造的证明给路人看，一边跟徐建安等人一起把我绑走。

关入漏风的柴房堆时，我终于用舌头推开了塞嘴的布，哭问：“妈妈，为什么啊？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？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？”

“啪——”

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。

妈妈怒目而视：“狗屁！谢芳一，实话告诉你，我的亲生女儿早就死了！你这个野种是你爸跟他初恋生的！你爸都承认了！他骗了我那么多年，害死了我的亲生女儿。我这些年为了独自抚养你吃了那么多苦，你凭什么还能活着？”

“......”我呆愣许久。

又是说不出话来。

最后化为自嘲的嗤笑，“妈妈，我生病了，活不久了，或许能够赎罪了。”

妈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攻击。

她疯狂殴打着我的脸，似乎是想把我活活打死。

“谢芳一，你跟你爸一样是个撒谎精！你爸骗我他快死了，求我原谅他善待你，他说他想坦坦荡荡去地底下。”

“他说了实话他舒服了，可我凭什么当这个怨种。我凭什么那么倒霉啊。”

“老徐说了，你健康能干的很，还想装病骗我放你离开，我呸！”

好大一口唾沫喷在了我的脸上。

门被打开，徐建安进来，哄着妈妈离开。

我才看清他的脸，是那个当初骗我的医生！

我想起来了，爸爸临终的时候，给他治疗的也是徐建安。

有猫腻！

“妈妈，这其中有猫腻......唔唔唔......”

可是，我的嘴巴被堵住了，说不出一句话。

一个小时后，满是怒容的妈妈进来，亲手给我注射了药品。

“谢芳一，乖乖当实验品试药，你配合点也能少吃点苦。我现在把兮兮当做我唯一的孩子，她康复了，我就放你离开！”

“唔唔唔......”

我拼命挣扎，但是挽留不了妈妈一秒。

我想说：妈妈，我走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