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药物开始起作用，我浑身都疼。

三年前的记忆从脑海中回笼，每一次的打针吃药，我都痛不欲生，仿佛是在刀尖行走。

那时候无数次，我都想着算了吧，不要活着受罪了，不要连累妈妈了。

可妈妈总是泪眼汪汪，她哭着看向我，眼里的伤悲不是假的。

她仿佛在说：芳一，再撑一下，再为妈妈撑一下。

后来，我熬过来了，但身体却完全垮了。

要不是为了攒钱救妈妈，我根本就熬不了三年。

夜半，我被人扛着进了另外一件屋子。

“体温40，心跳127，呼吸急促......”

徐建安做着记录。

我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到他冷漠冷静的眼底，跟妈妈面前温和朴实的样子完全相反。

他低骂：“体质真差，真是个废物。”

“可惜啊，找不到身体数据相同的实验品了。”

“你，你......”我挣扎，却没用。

徐建安狞笑着，给我打了第二支药。

痛！

好痛！

我痛到拿头砸床的时候，妈妈挽着徐兮兮的手进来了。

对方瘦弱矮小，但穿得精致漂亮，眼里有着亮闪闪的光，一看就是被很多爱滋养着的。

“你就是谢芳一姐姐啊，谢谢你愿意为我试药，谢谢你。”

“兮兮！”妈妈满脸不赞同，“这都是她欠我的，说什么谢，她为你去死都是她的荣幸。”

徐兮兮对着妈妈撒娇。

两人像是亲母女。

妈妈说要去端燕窝，她一转身，徐兮兮就翻了个好大的白眼。

“喂，谢芳一，听说你喜欢睡厕所吃剩饭，好像一只流浪狗啊。”

她笑着，露出洁白的贝齿，天真的表情下是令我胆颤的邪恶。

徐兮兮拿出针剂，朝着我走来。

“不，不......”

我往后缩，从床上重重摔到了地上。

下一秒，脖子一通，针剂还是被打入。

双倍的药剂带来十倍的痛苦。

“啊——啊——救命，救命......”

我艰难挣扎，看向门口，期望妈妈来救我。

“哈哈哈，哈哈哈哈！”徐兮兮大声笑着，“谢芳一，你这个样子跟那些快死的流浪狗好像啊。”

她踹了我两脚，又说：“该不会你们死了的样子也是一样啊，不知道人皮跟狗皮有什么区别，剥起来会不会更好玩。”

“？？？”我惊讶。

徐兮兮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，徐家怎么会是这个样子？！

“兮兮，来吃燕窝了，你身体弱，要多吃点好的补身体。”妈妈软声哄着。

徐兮兮撒谎：“妈妈，谢芳一刚刚吐我口水，我吓到了，她还想来咬我，我......我不小心把她推下去了。”

“？？？”我拼命挣扎，“不是的，不是的......”

可妈妈不想听我解释，她只是想打我给徐兮兮出气。

我期间多次想说话，好不容易找到空隙，嘴巴又被妈妈给塞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