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我狼狈跟狗一样，徐兮兮再次笑了。

她笑了，妈妈也很开心。

我泪流满面。

接下来一连半个月，我经受了非人的药物实验。

徐建安在我身上提取各种数据，徐兮兮很喜欢捉弄我，尤其喜欢亲眼看着妈妈打我。

她说：“当初给陆湘云出建议的人还是我呢，说你得重病，骗你住院给我当实验品。哈哈哈，你们母女怎么都那么好骗啊，好蠢啊。”

“谢芳一你以为你妈妈嫁给家暴男，一心往死里赚钱救你妈妈，而你妈妈却以为你不是她女儿，一门心思想着控制你虐待你。哈哈哈，可真好玩啊！”

“！！！”

我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盯住了徐兮兮。

看我错愕，她笑得更开心了。

笑容弯弯，眼睛眯起，她甚至开心到鼓掌。

“啪啪啪——”

妈妈端着燕窝进来，笑说：“兮兮今天心情那么好啊，那多吃点燕窝补身体。”

“唔唔唔......唔唔唔......”

我拼命挣扎，想要说话，想要告诉妈妈危险。

可惜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妈妈甚至觉得我烦，又打了我一巴掌。

她说：“谢芳一，你真的是跟你爸一样不安生。”

又是许久，我每天经历着生不如死的实验。

可是，再也没能看到一次妈妈。

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，咯血的日子越来越多。

头发近乎掉光，身体瘦弱到极致。

渐渐的，除了输液维持身体基础营养所需，我吃不下任何东西。

可我还是没能再见一次妈妈。

突然有天，徐建安发出激动的呼喊声：“成功了，药品成功了！”

“真的吗？实在是太好了！”妈妈欢呼。

“我有救了是吗？爸爸我就知道你是天才，你是天才啊！”徐兮兮激动。

“这药物成功，我就能发论文在世界级期刊上，我将受到全世界的注视与认可，这是多大的荣誉啊，我梦成真了！哈哈哈！”

徐建安扭过头，器械般冰冷的目光凝视向我，我瑟瑟发抖。

“湘云啊，既然兮兮有救了，不如放了芳一吧，再给她一笔钱，给她在南方买个房，这样你也能放心。”

“我呸！谢芳一她不配！”妈妈对着徐建安眼神温柔，“建安啊，你不用为了我付出那么多，谢芳一就是个拖油瓶，能够为兮兮做这些，是她的荣幸。”

我再也受不住了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。

“妈妈，救命......救命......”

瞬间，妈妈愣在了原地。

徐建安连忙扛起我，无比着急：“送医院，快点送医院，谢芳一还不能死！”

离开前，我把一封用血写了字的白布趁乱塞进了妈妈衣兜里，咬破舌头的痛让我无比清醒。

我运气不好，没到医院，就咽了气。

受了那么久的折磨，终于结束了。

可我的灵魂并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莫名其妙的跟在了妈妈的身边。

我想我死了，她肯定会很开心，却看到她从梦中惊醒：“芳一，不要走，芳一！”

我看着妈妈从梦中惊醒，看到她伸手朝我抱来。

“妈妈......”我下意识伸出了手。

她却收了回去。

我失落地收回了手。

是啊，妈妈受人蒙骗不要我了，她现在更加触碰不到我了。

“老徐？”

“兮兮？”

没有人回应，妈妈下床披上外套准备出门。

口袋里，掉出来那一块沾了血的白布。

她疑惑的捡起，摊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