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第18章探女婿薛氏心难安
转眼却又想明白了:丹青知晓她与文清渊在说何事,定然与兰儿她们打过招呼,她们几个不来,余下的小丫鬟们连她的门都进不了,又哪来的人摆饭呢?
刚想叫丹青摆饭,便见兰儿走了进来,笑道:“早饭送过来了,四姑娘与二爷一面用饭一面说话,岂不好?”
她长着一张鹅蛋脸,眉目分明,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柔的气息,饶是文清渊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兰儿仿佛不知晓文清渊的出格一般,仍然笑盈盈的看着文水姝,等她吩咐。
文清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能忍多久。
“我在府里待的时间也不长,在的时候你们还没搬进园子里来,”文清渊是对着文水姝说的,“还没尝过这厨房里的菜。”
文水姝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见他提问,少不得回道:“二哥哥净胡说,府中在园子里延客时,可都是我们园子里的厨房煮的菜。”
“哈哈,倒是我糊涂了。”文清渊大笑两声,转眼看见兰儿,笑道:“看她模样便知园子里煮的菜好吃,把人也养得这般标志。”
文水姝哪想得到他来这么一招,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向兰儿。
兰儿一张小脸登时涨红了,拿着双大眼睛瞪着文清渊,樱桃小嘴张了又合上。终是忍不住,讽道:“二爷这话说得不对,不说几位姑娘们,府中比我姿容出众的大有人在。想是二爷在外边与相公们浑说惯了,回到府里也拿我们打趣。”
文清渊嘴上不着调惯了,丫鬟们虽心中不喜,却从未有当着他面便讽回来的,如丹青那般反应的大有人在。
谁知兰儿看着温温柔柔,却是个烈性子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文水姝忍不住笑了出来,整日里油嘴滑舌的,倒也有人压的住他,当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。
趁着文清渊反应过来之前,文水姝对兰儿道:“下去摆饭吧。”
她可不想二哥哥找兰儿麻烦,她还想看热闹呢。
摆饭时,是兰儿与菊儿两人,并不见丹青。
文水姝有些诧异,问了一句。
“丹青姐姐说我们院子里的人越发没有规矩了,叫了一院子的人与梅儿、竹儿姐姐一通骂呢。连我都被说了两句。”菊儿嘟着嘴,她是第一次瞧见丹青生气,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兰儿扯了她一把,对文水姝两人道:“菊儿还是小孩儿脾性,被说了两句心中不自在,道理她都是懂的。”
文清渊与文水姝听闻心中都明了是因为丫鬟婆子们嘴碎,乱说话,心下赞叹丹青细心。
“你们明白便好,莫生她气。”文清渊担忧底下丫鬟们离了心,到时静姝阁一片乱麻,看着菊儿道。
菊儿点点头,“道理兰儿姐姐都告诉我了,二爷放心。”
文水姝听闻笑了,“哪里操心这个了,她们是最齐心的。”
“二爷是想着姑娘才白嘱咐我们一声。”兰儿笑着道。
文清渊这话听着顺耳,“还是我们兰儿聪明。”
有了方才的一番话,兰儿也算认识了文清渊的不着调,也不再如方才一般气愤,反而笑盈盈道:“这是在姑娘院子里,二爷说话好歹收敛些,这些话还是留着和外面的大老爷们说吧。”
静姝阁里和气融融,文韵堂中却欢喜不起来。
薛氏想着离成亲之日不过一月功夫,便起了个大早,去临安伯府与南宫夫人商议婚礼之事,也“顺便”瞧了瞧临安伯南宫云闲。
只是他仍旧昏迷着,躺在床上,脸色铁青,嘴唇苍白,没有一点生气,让薛氏心中更沉了几分,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正如老爷所说,木已成舟,除了接受,再没有其他可能。
只是她心中气得慌,那里连人都没有清醒过来,便要娶琴丫头过门,这不是明摆着把琴丫头往火坑里推嘛。
说什么伤得不重,不日便会好。可这么多日过去了连清醒的迹象都没有,还提什么好不好。
“太太,”王妈妈走了进来,在薛氏耳边道:“二爷今日一大早便去了静姝阁。”
薛氏昨晚便听见了茹姨娘的作为,原想着今日去过临安伯府便去见她,哪知还有人比她更急。
也对,两兄妹还是亲近些好。
点了点头,示意她下去。
坐了一会儿,待心中火气都消了,才对忆陶道:“随我去一趟听琴阁。”
听琴阁中,文水琴坐在紫檀莲花纹床上,上置一个围棋桌,文水琴左手拿着一本珍珑棋谱,右手摆放着棋子。檀云坐在南窗下的炕上,做着针线,再看不见其他丫鬟。
薛氏进门时便见这么一副景象,床设在了北窗下,文水琴端坐在上面,整个人恬静美好,一层层日光打下来,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美得不食人间烟火。
檀云侧头看见薛氏来了,就要起身,薛氏挥挥手,忆陶与檀云守在了明间,将这里留给她们母女。
薛氏走向紫檀莲花纹床,坐在另一边,看向棋盘,九龙纠缠,动一发而牵全身,好不凶险。
文水琴自薛氏进门时便有感觉,却未曾抬头,直到薛氏坐了下来,这才轻声和薛氏说道:“等我一会儿。”
虽是说话,却一直没有抬头。直到檀云递了一杯茶来给薛氏,嘴角才稍微抿起一些,仍然看着棋盘。
薛氏也不说话,接过檀云递来的茶,静静的看着棋盘,开始研究起来,只是怎么下都不行。
抬头看着文水琴专心致志的模样,心中不由佩服。和这个领悟能力超群的女儿相比,她这自小被夸聪明伶俐的薛家大姑娘也算得上是愚笨的。
可也因琴丫头自小便聪明,周围人都宠着,爹娘、外公、舅舅、哥哥们没有不疼的。
甚至因为她不喜吵闹,老顽童一样的舅舅在琴儿面前也是安安静静的,从不多说一句话;琴儿不喜参加延会,外公也纵着,舅舅更是直接呛声,表哥也有意无意的维护着;同龄人中无论是少奇清枫他们,抑或是墨儿棋儿她们都从不与她置气。
世间万物,过盈则亏。也许正因着这盛宠,反倒让琴儿小小年纪承受不了,摊上这样乱七八糟的事。
“母亲,你总这么盯着我,父亲该生气了。”
薛氏回过神来才知晓自己一直盯着文水琴,听见文水琴打趣的话语,伸手点了点文水琴的鼻头,“你呀你,最不正经。前段时间棋儿打趣你舅母,你倒好,父亲母亲也说上了。”
文水琴放下棋谱,又把棋子分开黑白两色,慢慢的放进紫檀棋盒中,一面道:“那是父亲、母亲和舅母都大度,我们才敢说的。”
薛氏摇头,“就会给我们灌迷魂汤。”
看着她小心细致的装着棋子,仿佛那是极为昂贵的珍宝一般,其实整套棋具除了那个紫檀棋盒值钱一点,棋子是最常见的云子,棋盘也只是一般木头制作的,不过工艺精美一些罢了,偏她珍惜。
“这个可要带走?”
文水琴将棋盒放好,没有犹豫,“嗯,自是要带的。”
薛氏摇摇头,家里也不是没有好的给她,偏她只看上这个,这么十几年了,用的还是这套,若不是棋盒坏了,她也不会换的。
想着,便道:“库里还有两副紫檀的一副暖玉的,那暖玉原是你舅祖父见你喜欢下棋,特意给你找来的,冬日里下着也不冻手,黑子是墨玉打磨出来的,摸着也舒服。你看看喜欢哪个拿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