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是一口巨大的玻璃缸，里面泡着密密麻麻的浑浊眼球。

顾辞渊只瞥了一眼，就嫌恶地移开了视线。

“拿这些恶心的东西给我看什么？”

周队隔着物证袋，指着其中单独放在托盘上的一对眼球。

“嫌疑人江屹是个变态连环杀手，喜欢收集受害者的眼睛。”

“但唯独这对眼球，视网膜被极其专业的手法完整剥离。”

周队抬起眼，目光死死盯住顾辞渊的眼睛。

“顾先生，你做视网膜移植手术的时间，刚好就是孟初宁失踪后的一周。”

“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。”

顾辞渊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
他笑得连肩膀都在抖，好半天才停下来。

“周队，你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我的手术是在正规私立医院做的，供体是晚意的母亲！”

他一把拉过林晚意，将她推到警方面前。

“你们大可以去查她的医疗记录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捐献！”

林晚意脸色微微一白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楚楚可怜的神态。

她咬着下唇，不敢看警方的眼睛。

“警官，这件事属于我的个人隐私。”

“但我妈确实签署了定向捐献协议，医院都有备案的。”

我飘在半空中，冷冷地看着她精湛的演技。

备案当然有，因为那家私立医院的副院长，就是林晚意包养多年的小白脸。

他们迷晕了我，把我当成活体供体取走视网膜。

然后再把瞎了眼的我，像垃圾一样扔给了变态杀手江屹。

顾辞渊见警方不说话，以为他们理亏，气焰更加嚣张。

他走到擂台边的置物架前，拿起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周队脸上。

“看清楚了！”

“这是上个月孟初宁发给我的照片！”

照片上，一个背影酷似我的女人，正挺着大肚子和一个金发男人在沙滩上散步。

“她不仅活得好好的，还怀了那个老外的野种！”

顾辞渊咬着牙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和恨意。

“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，就算真的被人分尸了也是报应！”

周队看了一眼那张照片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
“顾先生，现在的合成技术很发达。”

“仅仅凭一张看不清正脸的照片，说明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
周队越过顾辞渊，径直走到擂台边缘。

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暗红色的沙包上。

那个沙包的皮质很奇怪，不是普通的帆布或牛皮。

表面有许多细密的纹理，在顶部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。

接缝处的线脚也和市面上的工业缝合完全不同。

周队停在沙包前，声音低沉。

“江屹在供述里提到，他把多出来的那名受害者剥了皮。”

“而送那个女人过去的同伙，带走了人皮，说要给她的拳王丈夫做个礼物。”

周队转过头，看向脸色瞬间僵住的林晚意。

“林小姐，顾先生平时用的器材，都是你负责采购和保养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