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意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......我只是买了个普通的沙包......”

顾辞渊猛地横跨一步，严严实实地挡在那个沙包前面。

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，死死盯着周队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怀疑这个沙包是用人皮做的？你们警察是不是都得了被迫害妄想症！”

顾辞渊伸手重重拍在那个暗红色的沙包上。

“这是晚意在我复出前，亲手一针一线缝制送给我的礼物！”

“你们敢碰它一下试试！”

这大半年来，顾辞渊每天都在这里挥汗如雨。

他每一记重拳砸在这个沙包上，都会换来极其顺手的反弹力。

他曾无数次向媒体炫耀，这是未婚妻给他准备的爱意。

我看着他粗暴地拍打着那张皮，灵魂深处仿佛又泛起被活体剥离的剧痛。

周队没有理会顾辞渊的咆哮，直接向身后的法医赵明偏了偏头。

赵明提着勘察箱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。

“顾先生，妨碍公务的罪名你承担不起，请让开。”

顾辞渊根本不让，甚至举起了拳头。

两名警员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，将他强行按压在擂台围栏上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们这群疯子！晚意，叫律师过来！”

顾辞渊拼命挣扎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双眼赤红地瞪着法医。

林晚意彻底慌了，她哆嗦着去掏手机，连着几次都没解开屏幕锁。

赵明戴上医用橡胶手套，走到沙包前，凑近仔细观察表面的纹理。

他甚至没有借助放大镜，只是用戴着手套的手指顺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摸了摸。

“周队，这确实不是动物皮革。”

赵明的声音很稳，却在空旷的训练馆里炸开。

“毛孔分布不均，皮下组织残留的纤维结构属于灵长类。”

他伸手抚摸过沙包侧面的缝合线。

“缝合使用的是交叉倒刺结，这是极其专业的外科皮下缝合手法。”

顾辞渊被按在栏杆上，还在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
“放屁！那是晚意找的高级定制店做的处理！”

“你们休想往她身上泼脏水！”

赵明没有理会他，从勘察箱里抽出一把锋利的解剖刀。

刀尖抵在沙包最下方那道略显突兀的缝合线上。

轻轻一划。

紧绷的皮革瞬间裂开一道口子，里面的填充物随着重力作用掉了出来。

不是普通的沙子或碎布。

是一堆散发着防腐剂刺鼻气味的干燥木屑和海绵。

伴随着这些填充物掉落的，还有一个发出清脆撞击声的金属小物件。

那东西顺着擂台的软垫滚了两圈，正好停在顾辞渊的脚边。

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。

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：GCY。

顾辞渊的缩写。

这是五年前，我花掉第一个月工资给他买的求婚戒指。

赵明放下解剖刀，摘下口罩，看着已经停止挣扎、浑身僵直的顾辞渊。

他声音发紧，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
“顾先生，你每天用拳头捶打的这个东西，就是人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