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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又遇谢闻执
元宜棠回到葳兰轩约莫刚过去三刻余钟,绫绸便过来了。
抬着下巴道:“大夫人说,只要你能买来雪清丸,三倍价格便三倍价格,你现在过去取银票吧。”
元宜棠又去了一趟栖月苑。
姜氏把九千两银票交给元宜棠的时候,十分的不舍。
双手紧紧拽着,好一会才肯松手。
“这九千两银票交给你,要么给我将雪清丸买回来,要么一张不少给我带回来,否则,不止我,整个侯府都饶不了你!”
“是。”元宜棠乖巧的回一句。
姜氏又道:“让绫绸跟你一起去,务必给我赶在天黑前回来!”
元宜棠又应了一声是。
回到葳兰轩简单收拾了一下,元宜棠在小喜耳边交代了几句话,让她帮她去办件事。
小喜听后郑重道:“小姐放心,奴婢定会尽力办好!”
元宜棠点点头,没再耽搁,和绫绸坐着侯府准备的马车出发了。
一路上,绫绸歪坐在绣座上嗑着瓜子,一点没有丫鬟样。
元宜棠没理会她,拿着一卷书在一旁看着。
马车行至半路的时候,却忽然紧急的迫停了。
绫绸额头一不小心砸在了车厢内的小桌上。
她揉着额头,掀开帘子对着外头的车夫便是一顿骂。
车夫解释说,是车轴忽然断了。
绫绸闻言回头朝元宜棠埋怨起来:“少夫人,都怪你,说了这条路不稳当,你却坚持走这条......”
她话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声一个耳光掴在她脸上。
绫绸不敢置信的看着元宜棠:“你,你打我?我可是大夫人的人!”
元宜棠面无表情看着她:“打的就是你。大夫人的人又如何,终究你是仆我是主,做下人的胆敢埋怨起主子,目无尊卑,我打你是轻的!”
绫绸捧着被打痛的脸,恨恨看着元宜棠。
对上她冷锐的目光,她到底不敢继续造次了。
只将恨意收在了心底。
元宜棠淡淡扫一眼她不服气的神情,下了马车查看情况。
车夫说:“少夫人,这车轴断裂严重,短时间内恐修不好了,这可怎么办?”
元宜棠看了一眼天色,蹙蹙眉头。
此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确实不好办。
就在此时,忽然一辆马车从她们身后飞速驶来。元宜棠眼眸一亮,吩咐绫绸去拦车。
绫绸不情不愿的去拦车。
马车在即将撞上绫绸的前一瞬,惊险的停了下来。
“你不要命了吗?想死也别害人啊!”驾车的人劈头盖脸朝绫绸一顿骂。
绫绸整个人还处在惊吓当中,没敢回嘴。
元宜棠走上前,福身朝着马车道:“我们的马车忽然断了车轴,冒险拦车实属无奈,还请恕罪。”
“不知车上的贵人是谁,要去往何处?若是顺路,可否方便搭一程便车?”
然而好一阵没人应声。
就在元宜棠以为这辆马车上没坐人时,一道声音落下来:“上来吧。”
简短的几个字音,让元宜棠心头一颤。
这嗓音......她居然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!
就在元宜棠思绪混乱之时,车帘被人撩开,果真露出来一张她不陌生的脸庞。
五官清隽,肤如冷玉,神情清漠,眉眼之间带着几分逼人的冷艳。
居然又是,谢闻执!
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吧......
不及元宜棠多想,男人的声音再次落下:“不是要搭便车?不想搭了?不想搭了就让开,别挡路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元宜棠咬咬唇,如果马车上的人是别人,她不会那么犹豫,可偏偏是谢闻执......
不过,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这儿是一片荒岭,不搭他的马车,什么时候能等到下一辆,就很难说了。
元宜棠牙一咬,便上了马车。
见她上了马车,绫绸也跟着要上。
手刚抓上车辕,却被谢闻执冷声何止:“滚下去。”
语气虽平,但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却让人不敢有任何的造次。绫绸整个人吓得呆在了那儿。
元宜棠看出谢闻执不想再让多一个人上来。
她抿抿唇,对绫绸说:“你和车夫先在这儿等着吧,到了前边的镇子,我会雇一辆车来接你们。”
绫绸看一眼元宜棠,即便心中很不情愿,却也只得松开了手,往旁边退开。
车上的人可是他们侯府那位三爷,虽然模样长得风光霁月,但手段,传闻不是一般的狠辣......
绫绸再大胆,终究也只敢在侯府的内院里耍耍威风。
马车很快驶动。
车厢内很宽敞,但元宜棠却极其不自在。
沉默片刻,她主动开口:“三叔父,好巧啊,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......不知,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?”
谢闻执淡淡道:“去天云山,路过。”
元宜棠闻言一愣:“原来你也是要去天云山,那的确是很巧了。”
谢闻执不说话了。
元宜棠心情则很杂乱。
与谢闻执共处一车,那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,实在是让人太煎熬了。
元宜棠还想再说点什么,目光却无意间瞥到了谢闻执腰间的香囊。
这次距离近了,元宜棠看得一清二楚,的确是她落下的那只香囊无疑!
她没想到,他捡了她的香囊也就罢了,竟然还一直大摇大摆的挂在腰间!
这可如何是好?
就在此时,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:“怎么,你可是认得我腰间这只香囊?”
元宜棠慌忙收回目光,摇头否认:“不认得!”
抬眸的瞬间对上他探究的眼神,她连忙又继续解释:“我只是觉得这只香囊太丑了点,有些奇怪三叔父怎会将一只这么丑的香囊戴在身上。”
谢闻执拿起那只香囊,在手里捻了捻:“丑吗?是有些丑,不过,我将它戴在身上,是有用意的。”
“什么用意?”
元宜棠想也没想便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。
谢闻执勾勾唇角:“这只香囊,是一只野狐狸落下的,那野狐狸十分狡猾,对我做完坏事就跑了。”
“我挂在腰上,是为了提醒自己,别忘了把她找出来。”
“你可想知道,把她找出来后,我最想做的是什么事吗?”谢闻执目光扫向元宜棠,忽然反问她。
元宜棠吞吞口水:“你最想做......什么事?”
谢闻执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掐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