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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世子夫人是个有点意思的人
元宜棠只觉得脖子一凉。
谢闻执的狠辣,她早就有过耳闻。
谢闻执能成为天子身边深受倚重的重臣,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惊才绝艳的才学。
更是因为他的铁血手腕。
他曾经亲自推行了三前的田税改革一案。
这个案子陛下多年前就想推行了,奈何其中的阻力太大,无人敢接手。
直到谢闻执的出现。
谢闻执不仅主动揽下了这件事,更是以狠辣果决的铁腕手段,解决了那些来自世家乡绅等势力的重重阻力,最终顺利的推行了改革。
元宜棠虽然不知他具体是如何解决那些阻力的,但是却也听过一二。
听闻此次改革中死在他手里的人,便不计其数。
元宜棠不敢保证,谢闻执的这句“掐死她”,只是单纯的想吓吓她,还是,真的想掐死她......
不管他是想吓她,还是说真的,元宜棠心底现在只有一个想法。
那便是,无论如何,绝对不能承认,那天晚上的女人是她。
还有,谢闻执手里的这只香囊,得想办法拿回来,销毁掉!
谢闻执盯着元宜棠的脸庞看了一会,忽然又问:
“你说,那只野狐狸,会藏在哪儿呢?”
元宜棠偏开脸看向别处:“抱歉,三叔父这话......元宜听不懂。”
“是吗?”
谢闻执嘴角的弧度压得深了几分:“无妨,待我找出了她,你就能听懂了。”
元宜棠:“......”
......
约莫半个时辰后,马车终于来到了一个镇子。
这个镇子位于天云山的山脚下。
“今日多谢三叔父了,接下来我自己上山就行了。”元宜棠向谢闻执道了声谢,匆忙下了马车。
她是一刻也不想与他多待了。
虽然一路上,谢闻执之后没有再说什么话了,但那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,让她一路上几乎都是如坐针毡。
谢闻执倒是没有说什么,只是目光幽沉的扫了一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随即吩咐坐在前头驾车的云沧继续上山。
元宜棠整理了一下情绪,去镇上的马车行雇了两辆马车。
一辆去接人,一辆载她直接上山。
时辰不早了,她自然不会在这儿空等人。
另外,她上天云山,并非真的是要同岑神医买雪清丸,而是欲同他做一个交易。
绫绸不在,她倒是免了去找一个支开她的理由。
天云山上有一座道观,名为瞰云观,岑神医平日里就居住在这座道观之中。
元宜棠对道观的道童表明身份,请求见岑神医一面。
道童进去禀报,没多久便出来了,同元宜棠道:“夫人,岑大夫答应见你,你可以进去了。”
随着道童的引路,元宜棠很快在一处八角亭里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岑神医,岑濯。
上一世元宜棠也听过他的名号,但没亲眼见过其人。
让她有些意外的是,他竟是一名看着与谢闻执年龄相仿,且模样俊秀的年轻公子。
而让元宜棠更惊讶的是,谢闻执此时居然也在亭子里。
岑濯正与他谈笑说话,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......
元宜棠脚步顿时有些迟疑起来。
就在此时,岑濯抬眼朝她看了过来,朝她一笑:“你就是勇阳侯府那位前不久新进门的世子夫人?过来吧。”
元宜棠只好走上前,朝他行了一礼:“见过神医。”
岑濯往她身上浅浅的打量了一眼,道:“什么神医不神医的,在下姓岑,单名一个濯字。世子夫人,说吧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若是来求雪清丸的,那便免开尊口,我无法为你破例。”
元宜棠没想到,岑濯是个说话如此直的。
她摇了一下头:“不是,我不是来向你求药的。”
岑濯闻言,倒是有些好奇起来:“那你找在下的目的是......”
元宜棠没有立马答话,而是看了眼一旁的谢闻执。
岑濯笑道:“阿执是我无话不谈的好友,听闻如今你要喊他一声三叔父?如此说来,你们也算是一家人,不用顾忌什么。”
元宜棠:“......”
她哪里敢和谢闻执算是一家人?
谢闻执显然没有要主动回避的意思,元宜棠只好硬着头皮朝他道:“三叔父,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岑公子说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”
谢闻执目光冷冷的朝元宜棠扫了一眼。
就在她以为,他要拒绝的时候,他起身漠然的离去。
元宜棠看了眼他的背影,神色怔怔。
岑濯这时候又开口道:“阿执已经走了,有什么话,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元宜棠回过神来,收回目光,同岑濯说:“我其实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......”
听完元宜棠的话后,岑濯哈哈大笑了一声:“你是说,你手里有一颗雪清丸,但你不想直接交给侯府的人,而是要我帮你做一个掩饰,对外称你手里的雪清丸,是从我这里以三倍价格购买的?”
元宜棠脸上有几分不自然:“还请岑公子能帮我这个忙,我将以一千两银子酬谢。”
岑濯挑挑眉:“这件事若是传出去,恐怕会有损我的名声,你觉得我的名声就只值一千两银子?”
元宜棠:“只要不说出去,除了你我二人,便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知道了。”
“岑公子不用去费心去多炼制一颗雪清丸,只需帮我做一下掩饰,便能白得一千两银子,这笔买卖很划算,不是吗?”
岑濯眯眼又朝元宜棠看了两眼。
再次哈哈大笑了两声:“哈哈,世子夫人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。行,此事我应了你!”
“多谢。”元宜棠将准备好的一千两银票放到石桌上,告辞离去。
片刻后,谢闻执回到了亭中。
他扫了一眼岑濯收银票的动作,面无表情。
岑濯满脸笑容,主动朝谢闻执开口道:“阿执,你可知道你那侄媳妇儿方才都同我说了些什么吗?”
谢闻执没接话。
岑濯主动继续说下去:“她跟我做了一个交易......”
“哈哈哈,你这这位侄媳妇,可真是一个有点意思的人!”
谢闻执冷冷一哼:“果然是只狡猾的野狐狸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岑濯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。
“没什么。”谢闻执摇头,淡淡道:“不是说想同我下盘棋,摆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