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出了点状况，”沈嫣然叹口气，“爸妈让她回去住，她不听，非要自己出来。”

“真可怜。”

“别这么说，”沈嫣然看我一眼，“我姐姐虽然学历不高，但能吃苦。”

我打冰淇淋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当初让她念专科她不去，非要退学，我也劝过。”

沈嫣然拿出手机扫码付款，“现在想想，要是读完书，也不用来摇奶茶。”

我把杨枝甘露放到台上，杯底磕出声音。

“喝吧。”

沈嫣然端起杯子，吸了一口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太甜了，我说了少糖。”

“店里的配方就是这样。”

“你就不能给我重新做？”

后厨帘子掀开，同事小周端着一筐柠檬出来，看见沈嫣然，又看了看我。

“这谁啊？”

“我妹妹。”

小周上下打量沈嫣然一眼：“说话挺难听的。”

沈嫣然脸沉下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你站这儿阴阳怪气有意思吗？你姐辛辛苦苦给你做奶茶，你嫌甜不会自己摇？有手有脚的。”

另一个女生站出来：“你谁啊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我是她同事，看不惯不行？”

沈嫣然放下杯子，声音发抖：“我跟我姐姐说话，轮得到你插嘴？”

店里几个客人看过来。

沈嫣然眼圈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姐姐，你就看着别人这么说我？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？”

门又响了。

沈寒州走进来，扫了一眼店里，看见沈嫣然红着眼眶站在柜台前，三步并两步走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沈嫣然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：“没事姐夫，我就是路过买杯奶茶。”

小周翻了个白眼：“又来了。”

沈寒州看向她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她，又没说你。”

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是她同事，看不惯你们欺负人。”

沈寒州冷笑一声：“欺负人？谁欺负谁你搞清楚没有？她从小到大就知道欺负她妹妹，现在跑到这儿来装可怜，你也信？”

小周愣了一下，转头看我。

我把雪克杯放下。

“沈寒州，你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
他终于把视线转到我身上。

“小周没说错，你让沈嫣然别装了。”

沈寒州眉头拧起来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她别装了，”我看着沈嫣然，“你要哭回家哭，别在我上班的地方哭。这杯奶茶我请你，喝不惯出门右转倒掉。”

沈嫣然眼泪止住了。
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擦掉眼泪，笑了。

“姐，你变了。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。”

“以前那个我死了。”

沈寒州往前迈一步，声音压低了：“你够了。”

“我够不够跟你没关系，”我把围裙解下来，“你要护着她去外面护，别在我店里吵。”

“你的店？”他笑了一声。

“我工作的地方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沈寒州，离婚协议你签了，从法律上讲，你现在就是个陌生人。陌生人带着前小姨子来我上班的地方闹，你觉得合适吗？”

他嘴张了一下，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