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嫣然拉他袖子：“姐夫，走吧，我没事。”

小周把雪克杯往台面上一磕：“听见没？人家让你们走。”

沈寒州看了看小周，又看了看我。

“你交的朋友就这样？”

“比你强。”

他脸色铁青。

沈嫣然拉着他往外走，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不像是委屈，倒像是打量什么新鲜东西。

门关上，风铃又响了。

小周凑过来：“你前夫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眼瞎。”

我重新系上围裙，把沈嫣然那杯杨枝甘露倒进水池。

奶茶店打烊后，我出门倒垃圾。

路灯底下站着个人。

沈寒州穿着深色大衣，手里没拿东西，就站在那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
我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，拍拍手，从他旁边走过去。

“站住。”

我没停。

他几步跟上来，挡在前面：“叫你站住听见没有？”

“有事？”
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又闭上。

“没事我走了。”

“你今天在店里说的那些话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你说以前那个你死了。”

我笑了：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沈寒州皱眉：“你就是因为离婚的事在闹脾气，我知道。但你不该把气撒在嫣然身上，她从头到尾没做错什么。”

“她没做错什么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我看着他，想起上辈子沈嫣然在背后说的那些话。

她说姐姐真可怜，连爸妈都不要姐姐。

她说沈寒州心里根本没有你，你死缠烂打的样子真难看。

“沈寒州，你认识我几年了？”

“三年。”

“三年里，你见过我主动欺负她吗？”

他想了一下。

“每次都是她先哭，你先到，我刚好是坏人，”我说，“你不觉得太巧了？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回去想想，沈嫣然哪次受伤，是真的摔的，还是自己摔的。”

沈寒州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嫣然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哪种人？”

我歪头看他，“你了解她多少？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，知道她几点睡觉，知道她背后跟别人怎么说我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“你不知道，”我说，“你只知道她哭的时候好看，她受伤的时候你心疼，她说谁不好谁就不好。”

沈寒州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以前我不说，是因为我觉得你喜欢她，我说了你会更讨厌我。现在无所谓了，反正我也不喜欢你了。”

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攥出形状。

“你不喜欢我了？”

“不喜欢。”

“你以前......”

“以前是以前，”我说，“以前我瞎了眼，以为你会看我一眼。看了三年，你看的都是沈嫣然。”

他盯着我，瞳孔里映出路灯的光。

“你突然变了一个人。”

“我没变，”我说，“你从来没看过真正的我。”

风灌进领口，有点冷。

我把围巾往上拢了拢。

“你说嫣然自己摔的，有证据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