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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辰时,我爹起场。
这一回不一样。
红毡没铺。纸船没摆。白幡没立。八仙桌上的水碗米碗换了,换成一只白瓷碟,碟里是昨天那张盖了印的、又从坟前拿回来的黄表纸。
我爹仍穿那身浆洗过的旧袈裟,戴那顶黄色的法帽。
他对我说:"庚生,把你的笔给我。"
我从青布短褂的外兜里摸出一支小楷狼毫,这是我爹早上让我揣着的那一支。我把笔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