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正坐在地毯上玩泥巴，身上脸上都糊得脏兮兮的。

见我回来，她抓起一把泥，砸在我的白衬衫上。

“坏女人回来了！宝宝要打坏女人！”

陈峰靠在我头顶，命令道：

“给我妈倒杯茶，磕几个响头，认认错。”

“今天你要是哄不好她，我就把你挂到网上。”

我咬紧后槽牙，膝盖一点点弯下去，跪在冰凉的瓷砖上。

婆婆拍着手，甩了我一脸泥巴：

“媳妇姐姐丑死了，一点也没有新姐姐好。”

我怔愣了一下，抹了把脸，端起茶杯，双手举过头顶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宝宝，是我不好，不该惹你生气。”

婆婆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，伸手接过茶杯。

手一歪，茶水全泼在了我手背上。

我疼得一缩，手背上鼓起一片水泡。

婆婆吓得缩回手，往陈峰身后躲，用奶音喊：

“媳妇姐姐怎么连杯子都拿不稳，差点烫到宝宝了？”

“是不是不喜欢宝宝呀？”

陈峰见状，又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“你安的什么心？倒这么烫的茶给我妈，又想害她吗？”

说完他蹲下来，轻轻哄着婆婆：

“不怕不怕，我帮你教训这个坏女人了。”

我跪在地上，手背火烧火燎地疼，心里却一片寒凉。

这就是我嫁了五年的男人。

我一声不吭地爬起来，去卫生间，用冷水冲洗手背，找了点烫伤膏胡乱抹上。

整个晚上，我都表现得顺从无比。

他们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

甚至还在陈峰的要求下，学小狗叫给婆婆取乐。

陈峰很满意我的识时务，吃完饭就哄他的宝宝妈回房睡了。

我等到十一点多，确认他们都睡着了，才从储物间里拿出两个针孔摄像头。

以前被欺负，我也报过警，但每次都被婆婆装疯卖傻躲过，所以笔试成绩出来后，我就准备好了。

我搬来椅子，装了一个在客厅吊灯的灯座缝隙里。

又潜入卧室，在衣柜顶部，装了另一个。

清理完所有痕迹，我才回到储物间，躺在行军床上，连接了APP。

画面清晰，收音效果也很好。

万事俱备，只欠证据。

或许是精神太紧张，我一夜没睡好。

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四点，我起身想去厨房喝水。

路过婆婆房间时，隐约听到她还在打电话。

“催什么催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“买家找好了没？林夏细皮嫩肉的，模样周正，还是个大学生，少说能卖个八万块。”

“钱到手就动手，这鬼地方，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。”

“天天装傻子，我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
我浑身冰冷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婆婆的语气变得狠戾起来。

“你懂个屁！她考上那什么公务员，政审一过，户口一迁走，到时候想动她就难了！”

“必须在政审下来之前把她处理掉！”

“放心，别人不会知道的，到时候就说她跟野男人跑了，谁会怀疑一个三岁的宝宝？”

我想起婆婆说要把我卖进大山，原来，她不是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