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
脑中猛的闪过无限可能。

程柔柔手上的力度不减，笑得狰狞脸在我面前不断放大。

“老人说七活八不活。”

“我就是专门要你在孩子八个月的强行生下她，不仅能救得了我的孩子。”

“你的孩子也活不成。”

一瞬间，脑中的那根弦彻底崩断。

我扬起手，重重的扇了程柔柔一个巴掌，目眦欲裂。

“为什么！？”
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！我一直拿你当亲生妹妹！”

两年前，我抓到顾准一直偷偷给我下避孕药时，他却一直不肯说是为了什么。

身边所有人都在帮他找借口，说他只是现阶段暂时不想要孩子而已。

继妹程柔柔那段时间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我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深夜崩溃的我。

那时我将她视作救命稻草，向她倾诉无尽心事。

如今我才知道。

顾准给我下药，原来是为了她。

怪不得顾准的家人对程柔柔亲热异常。

怪不得顾准之前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我面前提起程柔柔。

过去的种种反常，直到现在终于有了答案。

第二个巴掌还未落下，就被推门进来的顾准拦住。

手腕被他死死攥在手里。
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任由恼人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，也没有喊出一声。

“清辞，过分了。”

我瞬间愣住，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我被丈夫和妹妹双重背叛，就连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也刚刚夭折。

可他却说我过分。

太可笑了。

程柔柔被顾准支走，他坐在床边，皱着眉帮我清理了下半身流出的脏污。

“整件事都是我的主意，和柔柔一点都没有，你要怪就怪我。”

他将浸满血的垫子扔进垃圾桶，再次开口时，语气平静的没有丝毫情绪。

“清辞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之间走到这番田地，你自己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？”

“如果不是你拢不住丈夫的心，我又怎么可能会出轨？”

我盯着他，心口像被滚炭烧过。

“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！？”

刚一开口，我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早已变了调，无比颤抖。

顾准却轻笑一声，“更难听的话，我还没说呢。”

他将午饭搁在床头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

“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，当年你给了我两个选择。”

“如今，我也给你两个。”

“要么离婚，要么让柔柔进门，她大你小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是不忍心再看我灰败的面容。

走到门边的那一刻，他再次开口。

“不着急给我答案，等你出了月子再说也不迟。”

门被重重的关上，像一个巴掌。

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
寂静的病房里只剩我不断喘着粗气的声音。

过去我无比相信顾准，就像相信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那样相信他。

可如今，我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。

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

太阳不是每天都会升起的。

我枯坐了整整一晚。

直到天边再次亮起微光，我分别给闺蜜和顾准打去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