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了那个和陆征租了五年的老破小公寓。

从床底拖出行李箱，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
这里到处都是我留下的痕迹。

墙上挂着我们一起去雪山拍的合照。

沙发上是他随口说喜欢、我连夜熬红了眼织出来的毛线抱枕。

我把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，收进箱子。

至于那些关于他的回忆，统统塞进了黑色垃圾袋。

傍晚时分，陆征推门而入。

身后跟着陆母和沈若筠。

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和垃圾袋，陆征愣了一下。

随即满脸疲惫地扯了扯领带。

“顾盈，你又搞离家出走这一套？”

“白天在商场闹脾气也就算了，现在还折腾？”

“我最近要谈个大项目，已经够累了，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？”

陆母也沉下脸。

“顾盈，你这是干什么？阿征在外面赚钱养家，你一回来就作妖？”

“不就是给筠筠买条项链吗？你作为弟妹，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！”

她目光在我敞开的行李箱上扫过。

突然顿住。

走过来，伸手拿起那条羊脂玉镯。

那是我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。

“这镯子不错。”

她满眼喜爱地摩挲着玉镯，一把拉过沈若筠的手。

“筠筠，这镯子水头足，戴着养人。”

“你不是睡眠不好吗？戴玉最安神了，来，妈给你戴上。”

说着，就往沈若筠手腕上套。

我猛地冲过去，一把抓住玉镯。

“还给我！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！”

沈若筠吓了一跳，委屈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盈盈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这是你的......我不要了。”

陆征见状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往旁边一推。

我猝不及防，腰间重重磕在茶几尖角上。

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
“顾盈，你疯了是不是！”

陆征怒吼出声。

“一个破镯子，你至于跟筠筠动手？”

“她身体本来就弱，你气坏了她你赔得起吗？”

我捂着撞疼的腰，跌坐在地上，绝望地看着他。
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
陆征冷哼一声，直接从我手里把玉镯抠出来，塞进沈若筠手中。

“你的东西？你这五年吃穿用度，哪样不是我负责的？”

“就当是送嫂子的赔礼了，别那么小气。”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钱，扔在我面前的地上。

“腰磕疼了吧？自己买点膏药贴贴。”

“我明天出差一周，你最好趁这段时间把脾气收了。”

“等我回来，就跟你去领证。”

“否则......就算你跪下来求我，我也不会再要你。”

说完，他揽着还在假装推辞的沈若筠，带着陆母走出了大门。

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巨响，房间彻底陷入死寂。

我看着地上那几张红色钞票，忽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
他以为，我只能选择他？

我颤抖着手，拨了妈妈的电话。

响了三秒就被接起。

“盈盈？怎么了？想妈妈了？”

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，望着窗外没有星光的夜空。

“妈，你昨晚说的那个联姻......我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