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考前夜表哥在书房对我表白心迹，喂我喝下合欢散。

我将身心交付于他，温存之际房门却被猛地撞开。

姨母不辨黑白，狠狠扇了我两个耳光：

"我把你当女儿养，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？"

素日与我不对付的七姨太也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
顾明礼站在一旁，面如冠玉，一言不发。

第二天他主动去官府登了婚书。

众人说他仁至义尽。

只有我知道他的真面目。

我每在众人面前揭露他一次，他就变本加厉惩罚我。

他任由下人克扣我的吃穿用度。

任由妾室骑在我头上撒野。

甚至把我的女儿抱去给妾室养。

我怒火攻心，再一次在众人面前指着顾明礼歇斯底里：

"要我说多少遍！是他！是他引诱的我！"

顾明礼的耐心终于耗尽，对众人说我疯了，亲手把我锁进庵堂。

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挑衅：

“谁会信一个疯妇的话呢？”

门被关上，我一头撞上墙壁。

再次睁眼，我正在和丫鬟赏花。

看见迎面而来的七姨太，我笑着福身：

"七姨娘，表哥说请你去书房看他新作的诗文呢"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慢慢弯起嘴角。

......

“姑娘，七姨娘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了。”

青竹的声音在夜风里打着颤。

我收回视线。

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书房。

“去正院。”

我轻声开口。

“去告诉姨母，就说我瞧见有个黑影，翻进了表哥的书房。”

青竹吓白了脸，却不敢多问，匆匆跑了。

我站在廊下的阴影里。

静静感受着夜风的凉意。

科考前夜。

一切都和前世一样。

那碗下了合欢散的甜汤，此刻应该已经进了七姨太的肚子。

前世，喝下那碗汤的人是我。

顾明礼就是在那间书房里，毁了我的一生。

很快，正院那边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。

姨母由嬷嬷搀扶着，面色铁青地赶来。

“贼人在哪？”

她厉声质问。

我从阴影中走出来，白着脸指向书房。

“我瞧见那黑影进去了，便再没出来。”

姨母深吸一口气，挥手示意身后的护院。

“给我砸开！”

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
没有我想象中颠鸾倒凤的场景。

顾明礼端坐在书案后。

衣冠楚楚，发丝未乱。

他手里甚至还握着一卷书册。

而七姨太，衣衫不整地倒在一旁的地上。

面色潮红，双眼紧闭，正无意识地发出甜腻的喘息。

屋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顾明礼没有碰她。

他那双清明且冷静的眼睛，越过众人，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
那一刻，我遍体生寒。

“明礼！”

姨母惊呼一声，慌忙走进去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顾明礼放下书卷。

他站起身，对着姨母深深作了一揖。

红着眼眶，满脸痛心疾首。

“母亲，您要为儿子做主。”

他伸手，指着桌上那碗见底的甜汤。

“方才表妹身边的丫鬟送来这碗汤。”

“儿子本欲饮下，恰逢七姨娘来借书。”

“七姨娘见汤快凉了，便替儿子尝了一口。”

顾明礼顿了顿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
“谁知这汤里，竟被下了那种腌臜之物！”

满院死寂。

所有的目光瞬间钉在我身上。

姨母猛地回过头。

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，满是淬了毒的冷光。

她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
“啪！”

狠狠一个耳光，将我扇倒在地。

耳边嗡嗡作响。

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我把你当女儿养，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？”

姨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
“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，不知廉耻！”

“竟然给自己的表哥下药！”

“若不是七姨娘误饮，我儿明日还要科考，岂不是要被你这贱人毁了前程！”

我捂着红肿的脸。

慢慢抬起头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我看着姨母，字字清晰。

“那汤是表哥院里的人煮的，与我无关。”

“还敢狡辩！”

姨母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去把熬汤的婆子带来！”

很快，一个婆子被拖了上来。

她跪在地上，指着我大哭。

“老奴熬好了汤，是表姑娘非要接过去，说要亲自给大少爷送去。”

“老奴亲眼看见，表姑娘往汤里倒了一包药粉啊！”

我闭了闭眼。

这婆子，是顾明礼的人。

前世也是她，一口咬定是我自己爬了顾明礼的床。

真是可笑。

他为了自保，连谎言都编得如此滴水不漏。

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？”

姨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表妹。”

顾明礼走了过来。

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，像极了不染尘埃的端方君子。

“我知道你自幼倾慕于我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目光里满是伪善的怜悯。

“可你也不该用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
“你不仅险些毁了我，还连累了七姨娘。”

他蹲下身，直视我的眼睛。

“只要你肯认错，我会在母亲面前替你求情的，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