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烨但笑不语，静静看着护士拿出针，林思淼条件反射地往后缩。

护士都忍不住笑了：“小姑娘别紧张。”

这一句小姑娘再次精准暴击，林思淼羞的头皮发麻。

顾承烨站在旁边忽然低笑一声。

“你还笑！”

“没笑！”

“你绝对笑了。”

林思淼气的瞪他，结果因为眼尾本来就泛红，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，反而像撒娇。

顾承烨眸色微微顿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他忽然伸手：“抓着。”

林思淼愣了一下，顾承烨把手递到了她面前，语气懒散：“不是害怕吗？”

“我才不怕。”

她嘴上这么说着，却还是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。

男人掌心温热，骨节修长。

林思淼刚伸手握住，护士那边针已经扎了进来，她身体瞬间绷紧。

下一秒，顾承烨的手指忽然轻轻收拢，像是在安抚。

林思淼怔了一下，等反应过来时，血已经抽完了。

护士笑着道：“好了。”

林思淼感觉她好像真没那么怕了，她下意识抬头看向顾承烨，结果对方也正低头看她。

两个人距离很近，近到她甚至能看见对方眼底淡淡的笑意。

林思淼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，她慌忙松开手，耳根发烫：“谁让你牵我了？”

顾承烨慢悠悠收回手：“不是你自己抓我的？”

“......”

林思淼被堵的说不出话，就在这时，检查室的门被人推开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快步走了进来，低头翻了翻刚送来的基础数据，眉头突然皱起：“等等，她这个身体数据，不太对。”

林思淼刚松开的手指一下拽紧了，心口莫名一跳。

顾承烨原本还懒散站在旁边，闻言也抬起头，眉峰微微蹙起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女医生看着手里的基础检测单，神色变得认真了些：“先别紧张，初步看体温，心率，血压都偏低，营养状态也很差，这些都能解释，可有几项数值很奇怪，不像单纯的贫血或者熬夜过度。”

林思淼嗓子发干：“什么叫很奇怪？”

医生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身体像是被重新调过一次，激素分泌，骨密度，肌肉量，甚至基础代谢都跟正常二十六岁的女性不太一样。”

林思淼闻言脸色发白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
重新调过一次，这几个字像一把锤子直接砸在她心口。

她下意识看向顾承烨，眼神里全是慌张。

顾承烨却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，只是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，像是在告诉她先别慌张。

“那还需要再检查吗？”

医生点点头：“能，再去做几项更细的检查，你们先出来等一下。”

林思淼被护士带去隔壁抽血时，脚步都是虚的。

她坐在椅子上，胳膊被酒精棉擦的冰凉，针头扎进去那一瞬，她还是没忍住，轻轻抖了一下身体。

护士朝着她看了一眼，笑着安慰：“别害怕，很快就好。”

林思淼却笑不出来，她害怕的根本不是针，她害怕的是检查结果真的证明，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。

那她还能回去吗？

抽完血后，护士又带她去拍片，做了心电图，一整套流程下来，林思淼脸色更差了。

顾承烨一直跟在她身边，不是搀着，就是扶着，连她转个弯都要看一眼。

林思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低声嘟囔：“你别老盯着我。”

顾承烨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我要是不盯着你，你万一晕了怎么办？”

林思淼嘟囔：“我哪有这么弱......”

她这句话刚刚说完，腿就软了一下，整个人差点往前栽。

顾承烨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腰，手臂一收，直接把人稳稳扶住了。

林思淼整个人都僵住了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对方掌心的温度几乎烫的她呼吸一窒。

走廊上有人经过，视线若有若无扫过来。

林思淼脸色一下涨红，赶紧伸手去推他：“松开。”

顾承烨没有立即放开，而是低声问道：“还能站稳吗？”

林思淼咬牙：“能！”

“那你先站给我看。”

林思淼沉默，她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最后还是顾承烨慢慢松开了手，换成一只手虚虚扶在她身后，像是害怕她再次摔倒。

两人回到诊室门口时，里面的女医生已经拿着一叠新出来的报告在等了。

林思淼走了进去，顾承烨也紧跟其后。

医生把报告摊开，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栏：“你看这里，染色体初筛结果跟外表性别不完全一致。”

林思淼蹙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医生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：“简单点说，生理特征显示你现在是女性，没错，但某些遗传标记保留了原本的男性特征，更简单点就是不像普通意义上的性别转换，更像是——”

她停顿了几秒，抬眼看向林思淼：“像是有人把你的身体状态，强行改到另一种形态。”

林思淼脑子里轰的一下彻底空了。

顾承烨的脸色也变了：“强行改？”

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：“这种事情能查出来？”

医生点头：“医学上很难解释，但数据不会骗人，还有一点更奇怪。”

她翻到下一页，指给他们看：“她体内有一段很新的药物残留，像是某种抑制类药物长期服用后会让人出现疲惫，低血压，肌肉无力，情绪低落。”

林思淼愣住，这些状况，她不是这两天才有，她已经持续很久了。

从上学的时候开始，她睡眠就越来越差，后来工作后整个人总是疲惫得像是没睡醒。

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加班熬出来的，可现在医生告诉她，那不是普通的累，而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人在她身上动过手脚。

林思淼声音发颤：“谁会给我吃这个？”

顾承烨脸色也不好看，瞧着林思淼时：“你冷静点，先别慌。”

他说着话，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医生身上：“我希望有关于我朋友的检查，你们这边能够保密。”

女医生点头，作为私人医院的私人医生，她当然清楚这里面的条条框框：“顾先生，你放心。”

顾承烨应了一声，带着林思淼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