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王主任说：

“把直播关掉，押运车信息不能外泄。”

王主任皱眉。
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。”

赵大勇笑着说：

“大家拍归拍，别靠太近，我们文明工作。”

文明工作，他脚边还踩着被撕碎的通行证。

我忽然蹲下，去捡那些碎片，赵大勇一脚踩住。

“干嘛？”

我冷冷说：“这是证明你撕毁通行证的证据。”

他碾了碾脚。

“风吹的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撕了？”

小刘在旁边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
我盯住他。

“你看见了。”

小刘脸色一白。

赵大勇转头：“小刘，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小刘喉结动了动。

“我......我没注意。”

赵大勇满意地笑。

“听见没？没人看见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行，监控看见了。”

赵大勇表情一僵。

这个路口有三个高清探头，他显然忘了。

王主任立刻插话：

“监控会调，现在不要扩大事态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是在处理事态，还是在压事态？”

王主任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
“林女士是吧？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。”

“你现在的态度，非常危险。”

“你要是继续煽动群众，后果自负。”

“我煽动群众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直播不是我开的，谣言不是我造的。”

“车不是我锁的，证不是我撕的，钱不是我收的。”

“你告诉我，我煽动什么了？”

王主任被我噎住，赵大勇又开始拱火。

“王主任，你别被她带节奏。”

“这种人最会扣帽子，先控制起来再说。”

他说完，伸手就来抓我胳膊，我后退一步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赵大勇眼睛一亮。

“拒捕？好，好得很。”

他伸手更快。

我侧身避开，他脚下一滑，自己撞到车门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立刻捂着胸口倒下。

“她打我！王主任，她撞我！”

围观人群又炸了。

“太嚣张了！”

“众目睽睽之下还敢打人？”

“快抓住她！”

王主任终于失去耐心。

“控制她！”

两个市容巡查员冲上来，我被按到护栏边。

手腕被反扣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
我咬牙喊：“王主任！你现在联系市教育局考试指挥部！电话就在你们通讯录里！”

“你只要说一句，南城路口拦了一辆备用卷押运车！”

“他们会立刻告诉你答案！”

王主任沉着脸。

“带走。”

我眼前一阵发白。

距离开考，二十三分钟。

完了，真的要完了。

就在这时，被赵大勇拿走的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跳出两个字。

“孟主任”。

市考试院总负责人。

赵大勇看了一眼，直接按掉。

我厉声：“接！”

他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。

“诈骗电话。”

下一秒，又响。

还是孟主任，赵大勇不耐烦，直接关机。

我全身发冷。
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？”

他靠近我，笑得阴沉。

“知道啊，我按规矩办事！”

就在此时，一辆拖车轰隆隆开了过来。

司机探头问：“拖哪辆？”

赵大勇立刻指向押运车。

“这辆。”

我拼命挣扎。

“不许拖！任何人碰这辆车，都是事故责任人！”

拖车司机犹豫了。

“这车......后面贴着封条啊。”

赵大勇怒了。

“我让你拖就拖！出了事我担着！”
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你担不起。”

赵大勇猛地回头。

“我今天就让你看看，我担不担得起！”

他抢过拖车钩，亲自走向押运车底盘。

铁钩碰上车架的那一刻，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。

不是一辆，是一整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