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游戏太荒唐了。

我笑出声音，笑出眼泪。

齐纯月不说话。

江彦抓着她的袖子晃啊晃。

“月姐姐，阿彦想玩，你答应嘛。”

我擦掉眼泪。

“答应他啊，把我的身体，我的健康当做可以取乐的工具。”

“你不是已经那么做过一次了吗？”

两年前，江彦为了引起齐纯月注意，作死跳楼把肾摔坏了。

齐纯月咬定是我没看好他，逼我挖肾给他陪罪。

一个人没了两个肾，可就活不成了。

齐纯月扶额。

“对不起，阿彦，我不能。”

江彦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。

他揪住头发，大喊大叫，顺着楼梯跑下去。

齐纯月毫不犹豫地去追他。

转身时，她回头看我，嘴唇张合，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
我看着那箱子承载着我和齐纯月回忆的旧物。

像是被灌下铁锈。

从食道进入身体各处，磨得哪里都疼。

一个熟悉的号码突然打过来，将我从钝痛的回忆中抽出。

“少爷，按照您和老爷的约定。”

“您和齐小姐的婚姻没有超过五年，您得来美国，娶老爷安排的人。”

“并且，永远不能再回去。”

“三天后，我们派专人接您。”

我沉默了一瞬，心里却有某处地方松了一口气：“好的张叔。”

挂了电话后，我觉得浑身力气都抽干了。

离开战场后，我不顾爷爷反对，要和齐纯月回国结婚，才定下这个赌约。

那时齐纯月受了伤，这辈子都能不再拿手术刀。

回国只好继承家业，每天忙得焦头烂额。

我怕她担心，没把这件事告诉她。

不成想，输得这么可笑。

回到我的单身公寓，发现灯光大亮。

一阵不好的预感瞬间冲上心脏。

江彦站在客厅中间。

手里抓着爸爸妈妈留给唯一的玉牌。

在我牙牙学语时，爸爸把它挂在我脖子上。

妈妈笑着说它会护我一世幸福，平安，快乐。

齐纯月敛眉，手指一下一下扣动桌面。

这的钥匙，除了我，只有她有。

“云生，给阿彦道个歉。”

一股巨大的荒谬涌上心口。

“我凭什么道歉！我干什么了？”

她皱眉：“你今天吓到阿彦了。”

我不顾她，伸手去抢江彦手上的玉牌。

他笑嘻嘻地拎着绳子，在空中晃来晃去。

“月姐姐说了，你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，我想怎么玩怎么玩！”

他手一松。

玉牌碎了一地。

一时，房间死寂。只有江彦的嬉笑声。

“哎呀~没拿稳~”

齐纯月也愣住了。

她明明知道玉牌对我来说的意义。

却还是为了哄江彦开心，拿出来，任凭他践踏。

我疯了一样掀翻江彦。

浑身发抖，试图拼起玉牌。

“你凭什么，你明明知道这是什么！”

“这是我爸爸妈妈，留给我，唯一的东西啊！”

“你们去死！”

除了我，只有齐纯月有这里的钥匙。

我听不见江彦叽叽喳喳地叫骂声。

只看到她嘴巴一张一合。

“为了这么个破东西，你要让我去死？”

“好啊，简云生，你厉害！”

我气得几乎昏厥。

狠狠掐住江彦的脖子。

“你还给我！你还给我！”

下一刻，齐纯月硬挤进我们之间。

她嫌恶的神色，让我愣住了。

趁着这空挡，她狠命把我推到沙发上。

“阿彦现在就是个小孩子你朝他发什么疯！”

“不就是玉牌吗？我给你买一百个都行。”

江彦被齐纯月搂住，护在怀里。

门被摔得震天响。

“简云生，你自己好好想想！”

手被碎玉边缘划得都是血道子。

我挣开绳子，滚到地上，瘫在一片狼藉里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眼泪流干，心里对她的希望一点不剩。

我拨通管家的电话。

“张叔，我明天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