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乔霜露一早去了文工团。

她到的时候，排练厅里还没什么人，她把东西放下，换好练功服，开始压腿热身，上辈子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，重新站在排练厅的地板上，那种踏实的感觉让她想哭。

练了大约半个小时，外面忽然热闹起来。

“莞清，你家贺团长又来送你了？”

“哎呦这喜糖可真高级，贺团长够大方的啊。”

“那当然，人家从小一起长大，感情深着呢。”

乔霜露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压腿，没有出去。

可下一秒，排练厅的门就被人推开，贺敬渊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盒喜糖。

他今天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清冷。

他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瞬，很快移开，将喜糖放在她面前。

乔霜露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是说以后不要再有交集了吗？”

贺敬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“这次是找你有事，莞清一直知道你喜欢我，怕你还对我念念不忘，就想给你介绍一个相亲对象。是她远房亲戚，人品条件都很好，你试着接触接触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
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“乔同志你好你好，我姓马，马文才，莞清的表哥，在供销社上班。莞清跟我说过你，说你是文工团最漂亮的，今天一看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他身上的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，乔霜露皱了皱眉，后退一步，刚要让贺敬渊把人带出去，他却先一步开口：“我和莞清还有事。你们先单独认识认识。”

说完他就转身出去，排练厅里只剩下乔霜露和马文才。

马文才的手还伸在半空中，见她不接，讪讪地收了回去，但脸上的笑一点没少。

“乔同志，你别不好意思，我跟你说，我在供销社的工作可好了，每个月工资五十多块，年底还有奖金。我妈说了，要是成了，彩礼给这个数——”他伸出三根手指，“怎么样，够可以吧？”

乔霜露深吸一口气：“马同志，抱歉，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谈对象。你回去跟白莞清说，谢谢她的好意，但我不需要。”

说完她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，准备走。

马文才却伸手拦住她：“装什么装啊。莞清跟我说了，你喜欢贺敬渊喜欢得不行，人家不要你，你又想攀高枝。我肯要你就不错了，你还挑上了？”

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，表面上清高，骨子里不知道多饥渴。我现在就好好满足你，试过了我的厉害，你就不会再拒绝了！”

说完，他猛地扑上来，一把抱住乔霜露，臭烘烘的嘴就往她脸上凑。

“放开我！”乔霜露拼命挣扎，用手推他，用脚踢他。

混乱中，她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狠狠一把推开他，男人往后踉跄几步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磕在桌角。

血，瞬间涌了出来，他眼睛一翻，软软倒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
由于动静过大，下一秒门被人用力推开，贺敬渊和白莞清冲了进来。

白莞清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马文才，尖叫了一声，捂住了嘴。

贺敬渊蹲下去看了看马文才的伤势，抬头看向乔霜露：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
乔霜露把椅子放下，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
贺敬渊的脸色立刻变了，他看向白莞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