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莞清的眼眶已经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这种人，敬渊，你知道的，我跟他很多年没见了，我只知道他家里条件不错，想着给霜露介绍一下，我真的不知道他会……”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贺敬渊的声音温柔，“你先安抚一下霜露，我送他去医院。”

说完他弯腰把马文才扶起来，架着出去了。

排练厅里只剩下乔霜露和白莞清，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白莞清脸上的眼泪瞬间就干了。

“乔霜露，我给你台阶你不下，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乔霜露看着她变脸如翻书，忽然觉得可笑至极。

“我没有惦记他，是你们非要来招惹我。”

“招惹你？”白莞清冷笑，“要不是你整天在敬渊面前晃，我用得着费这个心思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没完。敬渊最讨厌惹是生非的女人，你等着瞧。”

话落，白莞清忽然冲了出去。

乔霜露愣了一瞬，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尖叫。

她跑出去的时候，看到白莞清躺在马路上，满身是血，看见乔霜露出来，立刻伸出手，颤巍巍地指向她。

“霜露……我知道我表哥对不起你……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种人……你恨我，推我，要我死，我也认了……”

乔霜露脑子里“嗡的一声，“我没有推你！”

可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听说下午霜露把莞清表哥打伤了，脑袋都开瓢了……”

“这是怀恨在心吧？”

“看着挺文静一姑娘，怎么下手这么狠……”

乔霜露浑身冰冷，她想解释，可一张嘴，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
救护车来了，白莞清被抬上车，乔霜露作为“嫌疑人”，也被要求一起去医院。

在医院走廊里，她见到了匆匆赶来的贺敬渊。

他脸色阴沉，似乎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所有来龙去脉，冷着一副脸走到乔霜露面前，眼神里的失望和厌恶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乔霜露，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。莞清是好心，马文才的人品她也不知情。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，为什么要伤害她？”

乔霜露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，“我要是说，我没有推她。你信吗？”

贺敬渊沉默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他不信。

他从来，就没有信过她。

“霜露，你是成年人了，莞清这次因为你伤得很重，做错事，就要受到惩罚！”

“来人。”他不再看她，对身后吩咐，“乔霜露同志因私人恩怨蓄意伤害他人，影响恶劣。先送去劳动改造三天，让她好好反省。”

“贺敬渊！”乔霜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，“你没有证据！凭什么送我去劳动改造？！”

贺敬渊不再说话，只挥了挥手。

两个警卫员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乔霜露的胳膊。

“放开我！贺敬渊！你这是滥用职权！我没有推她！我没有！”

她拼命挣扎，从警卫员手里挣开一只胳膊，转身就往外跑，但她跑得太快，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有人在搬东西。

一架玻璃窗横在那里，她一头撞了上去。

巨大的碎裂声在走廊里炸开，玻璃碎了一地，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脸、她的手臂、她的肩膀，血从伤口里涌出来，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。

她摔倒在地上，整个人压在碎玻璃上，更多的碎片扎进她的皮肤，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模模糊糊地间，她看到一双军绿色的皮鞋停在她面前，然后是贺敬渊的声音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贺团长，乔同志她……她挣扎要跑，正好撞上了工人搬的玻璃窗。要不……先送她去包扎？再去劳动改造？”

“不用。”沉默一会，贺敬渊的声音响起来，“直接送过去，让她长长记性。”

乔霜露忽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她不再挣扎，任由警卫员拖着她走，只是在经过贺敬渊身边时，她抬起头，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里的绝望和死寂，让贺敬渊心头莫名一颤。

但他很快别开视线，快步走进了白莞清的急救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