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旬妈妈割了眼袋，还被发群里当案例。

闺蜜激动地发了一排烟花：【不管几岁，爱美万岁！】

我赶忙中止出差，到家发现妈妈眼睛已感染。

“他们说我这眼睛的老毛病，把眼袋割了就好了。”

原来趁我不在，闺蜜忽悠我妈花四千多做了医美。

我打电话质问，闺蜜理直气壮：

“阿姨都美成啥样了，养你几十年，你给她花几千怎么了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反驳，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——

是闺蜜妈妈发在另一个群里的转账截图：【基因重组美容全疗程已支付】

我愣了三秒。

闺蜜还在电话那头数落：“你怎么不说话？四千块你至于吗？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，“爱美万岁。”

我决定不告诉她了。

毕竟，她妈那个项目价值80万。

......

我妈打来电话时，声音抖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闺女，妈跟你说个事儿......你别骂我......”

我妈这辈子没在我面前抖过。

我当天就结束了出差，通知所有会议全部取消。

到家时，她的两只眼睛肿得睁不开，下眼睑贴着脏兮兮的纱布，组织液渗出黄褐色的光。

我不敢看第二眼。

“医生说眼睛干涩、流泪，把眼袋割了就好了。”

她努力想笑给我看，“花了四千多......”
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
我一脚油门开到美容院。

我倒要看看，方岩岩打着闺蜜的旗号，把我妈弄成这样，她要怎么狡辩。

“宝宝你来了，我想死你了，这次给你准备了特别项目哦......”

“你给我妈做了医美？”我阴沉着脸。

她脸色变了又变，立马说：“阿姨是不是年轻了好多？女人多大都有爱美的权利，你不用感谢我......”

“她眼睛肿得睁不开。”

我打断她，我不想再听一句废话。

把照片怼到她面前，“医生说手术并发症，问题很严重。”

方岩岩看了一眼，无所谓地说：“谁做医美不肿几天？你也做过，你忘啦？”

“你们在没有医疗资质的地方动刀，这叫正常？”

她冷下脸：“书语，阿姨是成年人，咨询、签字、付款，全程自愿，你能不能别闹了。”

“你告诉她割了眼袋就不流泪了，这是虚假宣传。”

“我没有骗她。”

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“很多顾客做完确实改善了，你不能因为阿姨恢复得慢，你就撒泼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忽然换了语气，像长辈训不懂事的小孩：

“阿姨养了你几十年，你给她花过多少钱？四千块你至于吗？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：“阿姨平时一个人在家，你陪过她几天？她来我这，我倒水、陪聊天，你做女儿的做过这些吗？”

我愣在原地。

她说得对，我确实亏欠我妈，但这不是她的理由。

她嘴角微微上扬，以为拿捏住了我的七寸。

“你给阿姨买过几件衣服？带她出去旅游过几次？”

“现在阿姨花自己的钱变美，你跑来闹这一出？是不想阿姨好，还是舍不得四千块？”

旁边的顾客扭头看过来，眼神犀利。

方岩岩扫了她们一眼，更来劲了。

“阿姨孤独成什么样你知道吗？她说你一年到头打不了几个电话，四千块钱，买的是手术吗？买的是有人把她当个人看。”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
这倒打一耙的能力，果真有两把刷子。

方岩岩见我不说话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行了，回去好好照顾阿姨吧，等她消肿了，你会发现这四千块花得值的，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呢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站了大概五秒钟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隔壁群里，她妈八十万的基因重组美容合同刚刚传完。

我本来想告诉她的。

如果她此刻表现出一丝愧疚，或者说句“对不起”，但她没有。

她站在那儿，双手叉腰，脸上仿佛写着“如何呢，又能怎”。
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既然她口口声声“爱美万岁”，那就让你妈也万岁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