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乐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。

“这还用提取？除了你，还有谁会碰这把刷子？保卫科老张昨晚就在现场，证据确凿，不容你抵赖！”

我冷眼看着她表演。

这就是所谓的铁证？

不验指纹，全凭主观推断和一把被偷走的工具，就想把毁坏国宝的罪名钉死在我身上。

“局长，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。”周乐瑶转身向局长提议。

“不仅面临天价赔偿，还需要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
“为了不让局里的声誉受损，我建议立刻将桑砚停职，并移交警方处理！”

局长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。

“桑砚，你现在立刻交出工作牌和库房钥匙。局里会启动内部问责程序，天价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
保卫科的两个大汉立刻上前一步，一左一右地站在了我身边，摆出了看押的架势。

弹幕在我的眼前疯狂闪烁。

【卧槽，这局长也是个糊涂蛋啊！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？】

【周乐瑶昨晚给了保卫科老张两条华子，让他把监控原件销毁了，现在的监控是周乐瑶拿苗书源的背影合成的！】

【男主快反击啊！急死我了，这就让他们得逞了？】

我看着那两个准备动手拉我的保安，微微侧过身，避开了他们的触碰。

“想让我认罪，可以。”

我抬起头，目光直逼周乐瑶那张虚伪的脸。

“但我有几个问题，想请周主管当着局长的面，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
周乐瑶似乎觉得我已经是在做垂死挣扎，满不在乎地抱起双臂。
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想狡辩什么？”

我指着那段监控截图。

“你说这个背影是我，时间是昨晚八点十五分，对吗？”

“没错！”周乐瑶回答得斩钉截铁，“监控系统的时间是联网的，绝不会出错！”

我点了点头，又指了指桌子上的值班表。

“你说这份值班表是我签的，我昨晚八点在局里值班，对吗？”

“白纸黑字，难道还能有假！”周乐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我笑了。

“既然这样，那就请局长直接报警吧。”

我转头看向李局长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既然涉及国宝损坏和刑事犯罪，局里的保卫科可没资格定我的罪。”

听到“报警”两个字，周乐瑶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。

但她很快掩饰过去，反而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。

“桑砚，你疯了吗？一旦警方介入，这事可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！”

“我让保卫科处理，是想给你留最后一丝体面，只要你签了这份内部认罪书，局里或许还能出面帮你和借展方协商赔偿金额！”

她说着，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《重大责任事故认罪承诺书》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
“签了它，算你态度端正。不然等警察来了，你这辈子就毁了！”

旁边的苗书源也赶紧帮腔：“是啊砚哥，你就签了吧。乐瑶姐这是在帮你啊！”

看着他们一唱一和，我只觉得无比荒谬。

帮我？是急着把罪名坐实，好让他们自己彻底脱身吧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这东西不是我弄坏的，我不会签任何字。”

我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，将那份认罪书推开。

“还有，周主管，你口口声声说昨晚八点十五分我在库房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掀开了披在肩膀上的外套，露出了被厚厚石膏和纱布包裹的右臂。

刚才因为外套的遮挡，加上我的刻意隐藏，他们并没有看清我受了多重的伤。

这一下，整个科室都安静了。

白色的纱布上还渗着点点刺眼的血迹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
“你这是怎么搞的？”李局长皱起了眉头。

我看着周乐瑶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因为昨晚八点十五分，我正在建设路步行街，和两条发疯的流浪狗搏斗。”

“随后我被送往市二院急诊科缝合伤口，直到十点才离开医院。”

“周乐瑶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我是怎么做到一边在步行街被狗咬，一边又在五公里外的库房里砸碎文物的？”

“难道我会分身术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