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动作快得像经过特训，随即挤出一个笑容，声音却明显发紧。

“不好意思，苏先生，工作消息，不用管。”

苏南看了她一眼，没追问，只是把手从她腿上收了回来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林菀暗暗松了口气，重新把椅子往苏南那边挪了挪，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，语气重新变得柔软。

“苏先生，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？哦，我问你觉得我怎么样......”

她侧过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下巴微微抬起，让灯光正好打在脸颊上，那副精心修饰过的五官在暖色光晕里显得格外精致。

“不如我先说说你吧，我觉得苏先生人很好，点菜有品位，说话也温柔，比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男人强多了。”

“之前见过很多？”

苏南随口问。

“也没有很多啦，就是家里介绍过几个，都不太合适。”

林菀轻描淡写地带过，手指却悄悄搭上了苏南的膝盖，指尖隔着牛仔裤面轻轻画着圈。

“但苏先生不一样，你给我的感觉......很踏实，很有安全感。”

苏南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他知道，她现在这样，是被他刚刚点菜的气势给唬住，认定他是个经常吃这些高端菜的上位人。

林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很快就调整过来，端起酒杯主动碰了一下他的杯子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脸颊浮起一层红晕。

“苏先生，既然我们这么投缘，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，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
关键点又来了！

“说。”

林菀放下酒杯，坐直了身子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换上一副认真且带着几分期待的表情。

“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，就是开一个属于自己的艺术画展！不是那种商业性质的，而是真正能表达我内心创作的艺术展！场地不需要太大，但一定要有格调，能请到圈内有影响力的人来捧场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了苏南一眼，见他没有反感的意思，继续往下说。

“我知道这个梦想挺大的，但我觉得，如果有另一半的支持，就一定能实现！苏先生，你愿意支持我吗？”

“怎么支持？”

苏南切了一块牛排，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。

“首先是场地！我看中了一块地方，在M50创意园那边，有一个300平的空间，很适合做画展，租金加装修，大概......一百五十万左右。”

一百五十万？！

苏南咀嚼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眼看她。

林菀被他看得有些心虚，连忙补充道。

“这只是初步预算，如果苏先生觉得高，我们可以再看别的地方，不一定非要是M50......”

“继续。”

苏南面不改色。

林菀心里一喜，声音都轻快了几分。

“还有就是，我想创办一个艺术基金，用来支持像我这样的年轻艺术家创作，不用很大，先期投入五十万左右就行，主要是我自己的创作经费和策展成本。”

“就这两个条件？第三个呢？”

“第三个......”

林菀咬了咬下唇，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，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
“我想去世界各地采风！冰岛的极光，日本的雪乡，希腊的海边，我都想去！如果可以的话，希望苏先生能陪我一起去，费用的话......大概三十万左右，也就是每个月再给我三十万的旅游基金。”

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南的表情。

苏南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，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“就这些？”

“啊？”

林菀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

“这......这还少吗？”

“我是说，你还有什么要求，可以一并说出来。”

林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胸口因为激动而起伏了一下，黑色的丝绒裙面料被撑起一道弧线。

“苏先生的意思是......这些都能满足？”

苏南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
“你说的这些，都是关于你的梦想和事业，那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升温，你没有别的要求吗？”

林菀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摆手。

“不不不，我不是那种物质的女人，只要苏先生愿意支持我的梦想，我人都是你的，还要什么要求？”

说着，她的手又攀上了苏南的手臂，整个人的重心都靠了过来，胸前的柔软贴上苏南的胳膊，脸颊也凑了过来，呼吸喷洒在他耳畔。

“苏先生，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好......”

苏南微微侧头，避开她的靠近，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
“边说边吃饭吧，待会儿菜凉了。”

林菀以为他是默认，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，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。

“好，听苏先生的。”

她重新拿起刀叉，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吃饭上，一边吃一边掏出手机，对着桌上的菜又拍了几张，然后翻出相册里存的照片，递到苏南面前。

“苏先生，你看，这是我去年画的一幅抽象作品，叫《城市的呼吸》，用的是综合材料，表达的是现代人在钢筋水泥森林里那种窒息与挣扎。”

苏南低头看了一眼。

画面上是大片的灰色和黑色，中间夹杂着几道刺目的红色线条，歪歪扭扭地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团被踩烂的毛线。

他实在没看出哪里像城市的呼吸，倒像是小屁孩在画布上乱涂。

“嗯，很有想法。”

林菀没听出敷衍，反而更加兴奋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。

“还有这幅，叫《孤独的盛宴》，是我生病期间创作的，表达的是隔开状态下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，你看这些散落的餐具和空座，是不是很有冲击力？”

苏南看了一眼那幅画。

一张长桌上摆满了空盘子，椅子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地，色彩倒是鲜艳，但构图凌乱得让人头疼。

“可以，可以。”

林菀越说越来劲，一口气翻了好几张照片，每一张都配上一长串创作理念和解读。

什么存在主义的具象化，什么后现代语境下的身份认同，什么消费主义对个体意识的异化......

苏南全程面带微笑，时不时附和一句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
“系统，距离获得奖励还有多久？”

【距离本次相亲条件成真，还剩十二分钟。】

【当前相亲对象已提出三个要求，满足成真条件数。】

【当前条件成真奖励限额：200万。】

还有十二分钟？

怎么特么的这么漫长？

算了，忍一忍先。

这时，林菀终于翻完了照片，把手机扣回桌上，双手托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南。

“苏先生，你呢？你有什么梦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