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......

还真特么是个好问题！

他确实还没有想过。

不过眼下可不能装唐，必须得不显露山水的说出来，逼格得拉满！

“我的梦想？”

苏南故作想了想，淡然笑道。

“大概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林菀听到这话，心里更确定，这就是那种事业有成但感情空缺的成功男人！

不图女方多有钱，只要漂亮、有品位、能带得出去就行。

而她，恰好就是这种女人。

“苏先生，我觉得我们真的很合适。”

她说着，手又伸了过来，握住苏南的手。

“你要是愿意，我们可以先试着相处一段时——”

“林小姐。”

苏南突然开口打断她。

“嗯？”

苏南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，又抬头看了一眼林菀面前那盘只动了几口的牛排，还有旁边堆着还没来得及擦手就拍照的餐巾，以及她频频拿起手机的动作，缓缓开口。

“我觉得，我们不合适。”

林菀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“什......什么意思？”

苏南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声音不大但清晰。

“从坐下来到现在，你一直在拍照，发朋友圈，翻相册，讲你的画，你的梦想，你要的场地和基金。

你有没有问过我一句？有没有关心过我今天累不累，工作顺不顺，爱吃什么？”

林菀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确实没问过。

“你让我点的菜，我点都是按贵的来，你没说一句谢谢。”

苏南继续说。

“我跟你说话，你眼睛盯着手机屏幕，我说我愿意支持你的梦想，你就高兴得像捡了钱，然后继续拍照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她那张开始变白的脸，笑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吗，你给我的感觉，不像是在相亲，倒像是在找一个提款机，而且是那种不需要任何情感投入，只要说几句好听的就能刷的提款机。”

林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苏先生，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吧？我怎么就找提款机了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，我不了解你，当然要多聊我自己的事啊！”

“不了解我？”

苏南不屑一笑。

“那你怎么不问？”

“我——我正准备问，你就打断我了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苏南的目光落在她扣在桌上的手机上。

“那正好，你现在可以问了，不过在问之前，能不能先解释一下，刚才那个王总发来的消息是怎么回事？”

林菀身形一僵，脸上多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。

“什么......什么王总？你看错了。”

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苏南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。

“这叫什么？工作消息？”

林菀的脸涨得通红，一把抓起手机塞进包里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格外难听。

“苏先生，你礼貌吗？谁允许你偷看我手机了？”

“偷看？不用偷看，你手机屏幕亮着，消息自己弹出来，很难让人装作看不见。”

苏南端起酒杯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
“而且你那个反应，手忙脚乱地扣手机，很难让人不注意到。”

林菀咬着嘴唇，眼眶泛红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装的。

“那......那个王总是我以前认识的画展赞助方，他一直想追我，但我一直没同意，他老是发这种消息，我也很烦的，我又不能删好友，毕竟人家赞助过我的项目......”

“没同意？”

苏南挑了挑眉。

“真的！苏先生你要相信我，我跟他什么都没有！”

苏南放下酒杯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看着她那张写满慌张的脸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。

“林小姐，你确定只是没同意？怕不是嘴皮子都被人家磨破了吧？”

林菀愣住片刻，当即便懂了苏南的意思，脸色难看得不行。

“或者......”

苏南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，落在她那身黑色丝绒裙上。

“你也主动成为了画展中的一部分？甚至，是动态视频？”

“你——！”

林菀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一倒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周围的几桌客人纷纷侧目。

“苏南！你什么意思？！你这是在侮辱我！”

苏南依旧坐在那里，连姿势都没变，抬头看着她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侮辱你？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，你所谓的艺术策展人，不过是礼仪模特的包装，你朋友圈那些照片，所谓的高端酒会，不过是拼单群里的共享素材，拍完后一圈人轮流用，对吧？”

林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，而是白里透青，甚至嘴唇都在发抖。

“你......你什么意思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，我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
苏南站起来，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这顿饭钱。

“重要的是，你那条大腿，我不是第一个摸的吧？”

林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但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因为被当众拆穿后的羞耻和愤怒。

“你装什么装？！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底细还来跟我相亲，你这不是耍我吗？！”

“耍你？”

苏南笑得更加不屑。

“你提要求的时候，可没觉得我在耍你吧？开画展、办基金、全世界采风，一套一套的，理直气壮得很。”

他拿起外套，最后看了她一眼。

“对了，你的抽象画，我实在看不懂，但我看懂了另外一样东西，那就是你这个人，挺抽象的。”

说完，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，转身就走。

林菀站在原地，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周围的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服务员也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上来。
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钞票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苏南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可苏南已经推开餐厅的门，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夜色里。

身后，法餐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身上，映出一道被拉长的影子。

与此同时，系统提示音也是在脑海中炸开。

【叮！恭喜宿主完成半小时相亲，获得条件成真奖励。】

【当前检测到相亲对象共提出三个要求，本次奖励上限额度为200万，已自动为宿主综合评估并选择成真条件......】

奖励，又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