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。

“这件婚纱，我不要了。”

他的手指收紧。

“婚礼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
“那你去和她结。”

空气死寂。

孟初冬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

“姜小姐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我和沈总清清白白，他只是照顾我这个新人。你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，怎么能因为我伤感情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也知道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。”

沈逾白脸色难看。

“够了。”

他说完，扯过旁边的披肩，裹在孟初冬肩上。

那动作太自然了。

自然到像做过很多次。

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，沈逾白带我去参加酒会。

我穿得少，冻得手指发青。

他看见了，只说：

“下次别为了好看穿这么薄。”

然后转身去和客户握手。

我那时候站在风口，等他等到脚踝发麻。

可今天，孟初冬只是掉了几滴眼泪，他就知道替她遮住裸露的肩。

他不是不懂照顾人。

他只是懒得照顾我。

“沈逾白。”我低声问，“你还记得，我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吗？”

他沉默了。

孟初冬也僵住了。

我看见沈逾白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他答不上来。

我扯开他的手。

“我喜欢蓬裙，裙摆越大越好。我说过很多次。”

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这些形式重要吗？”

我点头。

“重要。”

因为我喜欢的人不重要，所以我喜欢的东西也不重要。

我转身往外走。

沈逾白在身后喊我。

“姜时宜，今天你走出这个门，就别指望我去哄你。”

我停了一下。

店里的玻璃门映出我发白的脸。

以前这句话对我有用。

他不哄我，我就自己找台阶。

我会买他爱吃的栗子蛋糕，假装路过他公司。

会给他发一张小猫表情包，问他忙不忙。

会在半夜低声跟他说：

“沈逾白，我们和好吧。”

可这次，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