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清晨，林奇早早起了床。

简单洗漱后他坐在书桌前，今天不急着进阴隙，修炼室里的角色还在挂机，中午才能突破到聚气四层。

在那之前，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：去云湖村。

昨晚“吃我一拳”那句“身边的人也可能会被诅咒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
林奇决定趁着上午有空，回一趟外公外婆家。

一来看看两位老人，送两张护身符；二来打听打听那三个溺亡孩子的事情——三个村就在水库边上，外公在云湖村当了二十多年村长，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十里八乡的底细。

出门之前，林奇先把灵符清点了一遍。

昨天剩下的存货不多：白色品质净坛引灵符十七张，绿色品质五张，白色品质金光护身符7张，绿色破煞符1张。

“够了。”林奇将灵符分门别类装好，拿起钥匙出了门。

骑上心爱的小电驴，林奇拧动电门，顺着乡道朝云湖村驶去。

十几分钟后，他拐进了云湖村的村口。

村子不大，百来户人家沿着山脚排开，白墙黛瓦，房前屋后种着枇杷和柿子。

林奇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巷道，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停下。门框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色，但“岁岁平安”四个字还依稀可辨。

“砰砰砰。”

林奇拍了拍门，没等里面应声就扯着嗓子喊：“外婆！开门！你外孙来蹭饭了！”

铁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出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。她看到林奇的瞬间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“小齐！”外婆伸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，喜笑颜开，“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，我好让你外公去集市多买两个菜！”

“买什么菜啊，外婆做的啥我都爱吃。”林奇笑嘻嘻地跟着外婆往里走，顺手把铁门带上。

院子里，外公正坐在老藤椅上抽旱烟。七十多岁的人了，腰板还挺得笔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，脚上蹬着一双老式布鞋。

他看到林奇进来，没急着起身，只是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后慢悠悠地把烟筒从嘴里拿开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
“你小子，今天怎么有空来？”外公的声音不大，但中气十足，“又被你爸妈催婚，跑我这儿躲清静？”

“哪能啊！”林奇几步走到外公边上，接过他手里的火机，殷勤地给他点上烟，“我这不是想您和外婆了嘛。”

外公“咕噜咕噜”抽了两口，烟雾缭绕中斜了林奇一眼：“少来这套。你小子的脾性我还不知道？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。说吧，遇上啥事了？”

林奇挠了挠头，嘿嘿一笑，没急着回答。外婆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卤肉走出来，瞪了外公一眼：“你这个老东西，小齐不来你又念叨，来了你又嫌。去去去，去把碗筷摆上。”

外公也不恼，乐呵呵地起身进屋拿碗筷去了。

饭桌上，四菜一汤，中间一盘红烧草鱼冒着热气。外婆不停地往林奇碗里夹菜，嘴里念叨着“瘦了瘦了”，好像他三天没吃饭一样。

林奇埋头扒饭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
“慢点慢点，又没人跟你抢。”外婆看着他的吃香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外公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自酿的米酒，放下杯子，忽然开口：“听王家那小子说，你昨天在库区那边神神叨叨的，拿着张黄纸一惊一乍？”

林奇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王家小子说的是王叔，目光瞟了眼桌上的草鱼，他知道这鱼怎么只有半条了。

林奇咽下嘴里的饭，抬头看向外公，点了点头。

外公没有再问，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。沉默了几秒，他放下杯子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说说吧，遇上什么了。”

林奇放下筷子，想了想，把手伸进口袋掏了掏——实际上是从系统的背包里取出四张灵符。两张绿色的净坛引灵符，两张白色的金光护身符，放在桌上推向外公外婆。

“外公，外婆，这两张符你们收好。”林奇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许多，“随身带着，别摘。”

外婆疑惑地看了看桌上的符纸，又看向外公。她虽然不懂这些，但老头子懂。

外公没急着拿符，而是盯着林奇看了一眼，神情变得郑重，他伸手拿起一张净坛符，粗糙的手指在符纸上摩挲了两下。

然后外公的眼神变了。

那张符纸贴在手心的瞬间，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掌蔓延开来。这几年因为老慢支总是有些发闷的胸口，竟然松快了不少。不是心理作用，是实实在在的通透。

外公又拿起护身符试了试，同样如此。他将符纸放回桌上，端起烟筒吸了一口，“咕噜咕噜”的水声在安静的堂屋里响了很久。

“老婆子。”外公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，“待会儿你缝两个小布袋子，把这些符装好，贴身带着。”

外婆“哎”了一声，将符纸小心收好，起身收拾碗筷去了。

堂屋里只剩下林奇和外公两个人。老式的挂钟在墙上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，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
“你小子能拿出这种东西，我就不多问了。”外公把烟筒放在脚边，转过身正对着林奇，目光锐利得像年轻时在村里开大会的样子，“我只问你一句——有危险吗？”

林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头。

外公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。他又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那你今天来，不只是为了送符吧？”

林奇坐直了身子：“我想打听点事。去年夏天在水库淹死的那三个孩子，您认识吗？”

外公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“认识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李家的小子，王家的丫头，还有一个是张家的小孙子。三个孩子，最大的才十二岁，最小的刚过完八岁生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