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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纸人抬棺
孟晓波在前面带路，秦时月仰头看着，谁也没看到前面有个山洞，偏偏肖鱼看到了？秦时月不服气道：“你特码是千里眼啊，你说有个山洞就有个山洞？”
肖鱼信心满满道：“不出百步，一定有个山洞，老秦，要不要打个赌？要是没山洞，我管你叫爹，要是有山洞，你管我叫爹。”
“打赌就打赌，我就不信你眼睛比我还好使。”
秦时月瞪着驴眼不服气，耳朵突然一疼，丫丫抓住了驴耳朵使劲向前拽，秦时月喊道：“丫丫姐，别拽，你说走我就动了，别拽......”
果然向前走了不到百步，看到了一个山洞，山很低矮，山洞也不大，勉强能进去两三个人，肖鱼回头拍了一下秦时月：“叫爹！”
秦时月......不服气道：“叫爹行，你得告诉我咋知道这有个山洞的。”
“你特码傻啊，咱们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，所以我知道啊。”
秦时月......很不甘心地喊了声：“爹。”
秦时月喊了一声爹，肖鱼还没等答应，驴背上的丫丫妈突然呕出了一口鲜血，秦时月惊呼道：“我刚管你叫了一声爹，丫丫姐她妈就吐出了一口鲜血......”
肖鱼哪有时间搭理他，急忙对丫丫道：“把阿姨扶进山洞，先看看伤势如何。”
丫丫早就没了主意，听话的跟肖鱼把母亲扶下了驴背抱进了山洞里，山洞里漆黑，风声呼啸，肖鱼喊道：“老秦，站到洞口来挡风。”
“我特码还得挡风？”
秦时月很是不乐意，却不敢不听话，还是堵在了洞口，风小了不少，可山洞里还是太黑了，好在丫丫有火折子，轻轻擦亮，抱住了母亲，借着微弱的灯光肖鱼才看清楚丫丫妈的模样，严格来说，丫丫妈顶多四十岁，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苍老的脸，说六十都有人信，虚弱的已经不行了，那支箭射在了后心上，到现在没死都算是个奇迹。
“娘，娘......”丫丫轻声呼唤。
丫丫妈眼睛慢慢张开，瞳孔是涣散的，然后慢慢聚焦在丫丫的脸上，她的眼睛里突然就有了光彩：“丫......丫丫，你是丫丫！”
“娘，是我，我是丫丫......”
丫丫的声音中带着哽咽，丫丫妈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，艰难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丫丫的脸庞，虚弱道：“丫丫，娘......娘不行了，是时候该告诉你姓什么了，你......你爹姓孟，你也姓孟，我找不到他了，把你也丢了，现在能看到你，我就知......知足了。”
听到丫丫姓孟，肖鱼感觉天灵盖被一道巨雷劈中了，不由得仔细看了看丫丫，她......她不会真是孟晓波吧？不应该啊，孟晓波是孟婆，孟婆是地府阴神，不知道在地府当差了多少年，她怎么可能是孟晓波？时间对不上啊，可要说不是，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？还长的如此像，尤其是胸前，那真是一望无际的平......
难不成，我一辈子都要被姓孟的女人克得死死的？肖鱼满脑子胡思乱想，就感觉很乱，然后他又听到丫丫妈对丫丫道：“可惜，你也没个名字，你爹没给你起名......”
肖鱼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：“要不......要不叫孟晓波吧？”
丫丫妈看了看自己闺女，眼神在胸口处停留了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倒也贴切。”
肖鱼......
肖鱼脑子更乱了，刚想说他是开玩笑的，堵在山洞口的秦时月喊道：“臭鱼，有东西来了！”
心情很不好的肖鱼对秦时月怒道：“臭鱼也是你叫的，叫爹！”
“爹，有东西来了。”
秦时月没说有人来了，而是说有东西来了，不远处传来诡异的铃铛声：“叮铃！叮铃铃，叮叮铃铃......”
几个铃铛同时发出来的声音，却很有规律，丫丫妈的声音越来越小了，肖鱼看了一眼可怜的娘俩，钻出了山洞，一股子阴风迎面而来，风中夹杂着大片的雪花，铃铛声愈发地响亮，肖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黑夜中，四个纸人抬着一口血红血红的棺材正脚不沾地地飘了过来。
纸人是白纸人，跟正常人的高度一样，扎得却甚是呆板，眼耳口鼻都是用黑墨画出来的，只有两个脸蛋子通红通红的，吃了死孩子的那种红，左前方是一个童男纸人，右前方是童女纸人，棺材后面同样是童男童女的纸人，崭新的棺材，血红血红的，四个角各挂着一个铜铃铛，声音正是那四个铃铛发出来的。
肖鱼惊讶问道：“老秦，什么情况？”
“纸人抬棺啊臭鱼，你瞎啊......”
纸人抬棺肖鱼听说过，没见过，一般来说若出现纸人抬棺，预示阴阳失衡或邪祟作怪，还有一种说法，纸人抬棺是为了替活人挡灾或送走怨气，眼前的红棺材都不是，很明显是奔着他们来的，否则连兵丁都找不到他们，怎么就如此巧合碰上了？肖鱼不相信巧合，也不想跟纸人抬棺较劲，可随后就听到丫丫惊呼了声，声音哽咽的说着什么。
肖鱼决定替丫丫挡住，不管怎么说，他和老秦穿越到这里，虽然很悲惨的被变成了一只狐狸和一头驴，可要是没有丫丫，估计也活不到现在，起码在丫丫身边度过了穿越的迷茫期，此时的肖鱼恢复了人身，对于这些阴邪，还真没有多怕，可惜的就是，他和老秦虽然穿越来了，法器什么的一样也没带过来，他的天蓬尺，老秦的杀生刀，全都消失了。
肖鱼运转了一下身上的法力，十不存一，斗个小鬼之类的还行，问题是，谁也不知道红色的棺材里有什么，没有趁手的法器，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，肖鱼就没啥信心了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老萨满的皮鼓，轻轻一摇，再也没有摇出孤魂野鬼，然后......然后肖鱼就看到了老秦屁股上的那支箭。
严格来说，那支箭射进去的并不多，也就射进去了四分之一，剩下的四分之三露在外面，颤颤巍巍，一直也没拔出来，这会疼劲有点过去了，老秦给忘了，肖鱼一个箭步过去，伸手就去拔那支箭，秦时月吓了一跳，喊道：“臭鱼，你干什么？”
“老秦，你忍着点，我帮你把屁股上的箭给拔出来。”
“你他妈早干啥去了？我现在不疼了，不着急。”
“不着急不行啊，我没有趁手的武器怎么跟纸人抬棺斗？”
秦时月很生气，骂道:“你特码拔了箭就能斗得过它们了？”
“聊胜于无，何况黑狗血辟邪。”
“我现在是驴，黑狗血辟邪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黑狗血都辟邪了，你这头英俊神武的黑驴差啥了？老秦你不要妄自菲薄......”
肖鱼说着话，一把抓住了老秦屁股上的箭，使劲往外一拔！那玩意多疼啊，箭带着倒刺，顿时就带下一块血肉来，秦时月嗷的声蹦了起来，本能地朝肖鱼一尥蹶子，肖鱼早有准备，闪身一躲，没被秦时月踹到，肖鱼没想到老秦身上的血那么多，他躲开了老秦的一踹，却没躲开呲出来的血，被呲了一脸，别提有多狼狈了。
秦时月本来还想踢肖鱼，可看到他被呲了一脸血，惊呼道：“鱼儿，你脸上来大姨妈了，可惜没有苏菲。”
肖鱼......
四个纸人抬棺已经到了他俩面前不足五步的距离，肖鱼猜的没错，纸人抬棺就是奔着他们来的，停下了不说，左边的童男纸人突然就朝着他俩蹦了过来，恰好这时候，秦时月疼的后劲来了，也蹦了起来，几乎就是跟纸人同时蹦了蹦，肖鱼喊道：“老秦，是不是很疼？”
秦时月一双秀气的驴眼睛里，眼泪都下来了，蹦着喊：“你说呢？”
“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？”
“非常生气。”
“那你还在等什么？那个纸人嘲笑你呢，你还不踹死它？”
单独蹦出来的童男纸人，嘴角是上翘的，透露着诡异的笑容，还真不是纸人嘲笑秦时月，而是人家画的就是这样，可看在秦时月的眼里就是在嘲笑，顿时怒不可遏，朝着纸人撞了过去：“笑你麻痹啊笑，老子踹死你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