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班众人一听是让李煜当副班长，脸上纷纷露出喜色。

这事他们打心眼里支持。

“班长，我没意见。”

“我也没意见，举双手赞成。”

“我双手再加双脚，全举了。”

“然哥当副班长，那叫众望所归。”

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表了态，语气里全是一百个愿意。

刘蒙把这些反应收在眼里，心里有了数。

果然这小子在三班的威望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，隐隐约约都快要盖过他这个正牌班长了。

正式宣布任命的那一刻，李煜的耳畔响起了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。

“叮！恭喜宿主达成副班长成就，成就点加五百。”

李煜嘴角微微一扬。

五百成就点，不算少了。

刘蒙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李煜同志，从今天开始，你以三班副班长的身份带大家进行日常训练，每天训练结束之后，我会额外抽出时间来教你后面的训练内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又扫向三班的其他人，把声音抬高了几分：“你们当中如果有谁觉得自己的训练已经达了标，想提前学后面的内容，也可以一起加入。”

这后半句话，刘蒙是斟酌过后加上的。

毕竟一个班长单独给一个新兵开小灶，时间长了其他人心里难免有想法，总得把门敞开才算公平。

不过三班众人不约而同地自动忽略了后半句。

开什么玩笑，他们每天能把当天的基础训练扛下来就烧高香了，还额外加训？谁有多余的精力拿出来烧。

李煜对这套安排倒是满意得很。

顶上了副班长的名头，班长还愿意额外给他加练，距离摸上枪的日子应该不远了。

此后几天的训练场上，三班的队列旁边多了一个来回走动的身影。

“胳膊再抬高一点，对，就是这个高度，记住了，别拿胳膊肘发力，那样才不累。”

“腿再往上抬，对了，就是这儿，坚持住。”

“头再扬高一点，很好。”

李煜担起了教导班里战友基础动作的担子，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大家一起练，自己那份标准反而比谁卡得都严。

刘蒙站在不远处抽着烟，望着操场上三班那群人有板有眼地练着动作，心里忽然泛上了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“这群新兵蛋子，我教的时候怎么一个两个都没见这么利索呢？”他吐了口烟，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李煜接手带着练之后，三班这些人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，连之前那几个体力跟不上的也在咬着牙硬撑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难道他这个老兵教出来的，还赶不上一个新兵管用？

细想一下，刘蒙又觉得也不算坏事。

让李煜以副班长的身份担任教导工作，一方面是对李煜自己的一次历练，另一方面也是给班级的凝聚力再加一道绳子。

至于那些基础动作，李煜早就全掌握透了，而且不知是不是他底子好的缘故，每一个动作拆解出来都标准得挑不出毛病，还总能说出几句通俗管用的技巧。

技巧一传下去，别人学起来自然就快了。

白天的训练结束，吃过晚饭，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。

刘蒙把李煜单独叫到了训练场的器械区。

“立正稍息跨立，三大步伐，队形变换，班队列动作，这些你都没问题了，今天开始我教你怎么玩单杠。”

刘蒙站到单杠下面，拍了拍那根被高原的寒风吹得冰凉的铁杠：“引体向上这种简单的我就不讲了，主要是练体能，但身为步兵，腹部绕杠你必须学会。”

他见李煜没吭声，便继续说下去：“你现在还没下连队，接触不到装甲车和坦克这些重型装备，但记住只要你是个步兵，早晚是要上战车的，战车跟平时开的小汽车可不一样，坐在里面空间狭小又封闭，谈不上什么舒适感，容易晕车。腹部绕杠不光练手臂力量，也能把你的肺活量撑大，到时候上了车不容易晕。”

刘蒙讲得格外认真，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当年吃了亏才总结出来的经验。

李煜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插嘴。

他心里虽然有些想说这些他其实也早就掌握了，可见刘蒙难得讲得这么投入，便没忍心打断。

“我先给你展示一遍。”刘蒙说完双手握住了单杠，两臂发力将自己稳稳撑起，接着以腹部为轴开始旋转，身体在铁杠上画出一个流畅的弧线。

“腹部绕杠的要点，记住了：双手撑直，两手握杠距离与肩同宽，腹部贴杠，两腿往前摆......”

他从杠上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李煜说：“你先做一个，我在旁边看着，别怕。”

李煜应声点了点头，上前握住了单杠。

在刘蒙的注视下，他双臂发力将身体撑起，腹部贴杠，双腿顺势前摆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，丝滑得没有一丝顿挫。

“所以腹部绕杠你本来就会？”刘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
李煜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你不早说？”

“班长，您也没问过我啊，我看您讲得那么认真，就没好意思打断。”李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刘蒙被他这话噎得不轻，感觉胸口憋了一口气上不来。

他转过身去，啪地一下点上根烟，狠狠吸了两口。

他需要缓一缓。

片刻后刘蒙把烟灰弹掉，情绪算是稳住了：“这个我跟你说啊，腹部绕杠光会不行，得做得够数才算本事。对新兵的要求是至少绕六个，你能做多少个？”

李煜想了想，坦诚道：“这我还真不知道，没试过。”

刘蒙眼前一亮，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。

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会做就行了？这玩意儿得做到数量才算真达标，他还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。

“班长，那你能做多少个？”李煜反问道。

“老兵的标准至少十二个及格。”刘蒙把下巴微微抬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掩饰的得意，“我嘛，八十个没问题。”

他确实有得意的本钱。

一个连的老兵里头，能一口气绕八十个的，扳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来。

“班长，你好厉害。”李煜随口夸了他一句。

刘蒙听在耳里更受用了，话匣子也不自觉地多开了一扇：“我还行吧，马马虎虎，我们连里有一个才是真牛，腹部绕杠一口气能做一百三十个，是连里的纪录，整体素质在全团也是排得上号的，你小子要是哪天能超过他，就能代表团里去军区参加比武了，要是能拿个前三回来，最低也是块三等功。”

说到这儿他顿了顿，脸上浮起一丝不加修饰的羡慕：“三等功啊，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能捞到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