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桌上，气氛比往日轻松了不少。

夏萍特意让厨房多做几个菜，全是李煜爱吃的。

李煜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抬头看向对面的父亲。

“爸，我手头有点紧。”

李骏筷子一顿，眉头微皱：“又要钱？”

“不是乱花。”李煜放下筷子，神色认真，“过几天就要进部队了，我想买点东西，跟战友搞好关系。”

李骏盯着儿子看了片刻，没有急着骂人。

这个儿子最近说话做事，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“要多少？”

“一万。”

夏萍在旁倒吸一口气：“小煜，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？”

“买烟，中华的。”李煜说得坦然，“部队里都是五湖四海来的，第一次见面递根好烟，关系就搭上了。”

李骏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他当过兵，知道部队禁烟，这些东西大概率带不进去。

但儿子能有这个心思，已经让他意外了。

以前的小煜只会伸手要钱泡妞喝酒，什么时候想过“搞好关系”？

“行，给你。”李骏点头，“不过你记住了，去了部队不比在家里，该花的钱花，不该花的一分别动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李煜开着父亲那辆桑塔纳出了门。

直奔烟草专卖店，扫了十条软中华。

店员用看冤大头的眼神瞅了他好几眼，李煜浑不在意。

九十年代一条软中华五百块，对普通人家是大半个月工资，对他李煜来说不算什么。

钱花在刀刃上，值。

李煜抱着烟回到车上，刚发动引擎，手机响了。

“煜哥！晚上老地方，哥几个给你攒了个局！”

电话那头是张宇的声音，原主最铁的“兄弟”之一。

所谓老地方，无非就是东城那家夜总会。

李煜靠在驾驶座上，嘴角微微一扯：“不去。”

“啊？煜哥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要当兵了，后天就走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：“当兵？煜哥你别逗了！你这身板去当兵？站军姿你站得住吗？”

“我认真的。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张宇终于意识到李煜不是在开玩笑：“那今晚就当给你饯行，哥几个凑钱请你！”

“免了。”李煜语气平淡，“替我转告大家，以后别找我了，我这圈子，算是散了。”

“煜哥......”

“就这样。”

李煜挂断电话，将手机扔到副驾驶上。

他知道，那些人没几个真心朋友，无非是图他请客、图他家世。

原主看不清，他看得清。

这一刀，早晚得切。

......

体检那天早上，李煜独自开车到了指定医院。

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，全是前来体检的青年。

有家长陪着的，有自己来的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，吵得嗡嗡响。

李煜找个角落站定，目光扫过人群。

队伍最前面，一个老实巴交的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那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脚上踩双胶鞋，裤腿沾着泥，皮肤黑红粗糙，一看就是长期干农活的。

别人都在闲聊，就他一个人站得笔直，双手贴在裤缝上，紧张得像根木桩。

“兄弟，也是来体检的？”李煜走过去，主动搭话。

少年转过头，眼神憨厚中带着几分局促：“是......是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王二蛋。”

李煜点点头：“我叫李煜，京城本地的。”

两人排在同一个窗口，前面还有四十来号人，索性慢慢聊了起来。

王二蛋话不多，但问他什么答什么，不藏不掖。

他是河北农村的，家里五口人，三亩旱地。

父亲早年修水库伤了腰，干不了重活，母亲种点菜赶集卖，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。

“俺上面还有个哥，去年刚娶媳妇，把家里底子掏空了。”王二蛋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俺寻思来当兵，好歹包吃包住，每个月还有津贴，能给家里省一口是一口。”

李煜听着，没有接话。

原主的狐朋狗友里，从没有这种人。

那些人张口闭口名牌、跑车、夜场，花父母的钱从不心疼。

眼前这个连件像样衣服都买不起的少年，却已经在想着怎么减轻家里的负担。

“俺听说当兵干得好能提干。”王二蛋眼里难得有了光，“俺不怕苦，就怕没机会。”

“你放心，机会多的是。”李煜拍了拍他肩膀。

接下来的体检项目一项项过。

身高体重、视力听力、内外科、心电图、抽血化验。

李煜因为系统强化过身体，各项指标轻松过关。

王二蛋常年干农活，身体底子也扎实，虽然有些轻微营养不良，但不影响体检结果。

两人一前一后查完所有项目，在医院门口碰了头。

“李哥，你过了吗？”王二蛋擦了把额头的汗。

“过了，你呢？”

“也过了。”王二蛋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。

李煜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，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递过去。

“拿着。”

王二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
他看着那三张钞票，又看看李煜，连连后退：“不成不成，这不成。”

“拿着。”李煜把钱往前递了递，“你去部队总得买点日用品，就当是我借你的。”

“那也不成。”王二蛋态度出奇地坚决，“李哥，这钱不是俺挣的，俺不能拿。”

“我给你的，有什么不能？”

“爹说了，不是自己赚的钱花了烫手。”王二蛋站得笔直，语气认真得不像个少年，“俺要真缺钱，可以跟家里要，可以自己挣，但不能伸手接别人的。”

李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他把钱塞回兜里。

“行，不给你。”

王二蛋松了口气，又傻笑起来：“李哥，你别生气。”

“我没生气。”李煜说的是真心话。

在这个年代，三百块钱不算小数目。

一个月工资也就这点钱，面前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少年却连看都不多看一眼。

不是傻，是有骨气。

“二牛，留个地址。”李煜从车上找了支笔，“到了部队，咱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碰上，先记个联络方式。”

王二蛋连忙报了村里的地址，又小心翼翼地把李煜写的纸条塞进内衬口袋。

“李哥，你是个好人。”王二蛋认真地说。

“行了，别夸了。”李煜摆摆手，“回去吧，路上省着点花钱。”

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。

李煜坐回车里，发动引擎却没有马上开走。

他透过后视镜看着王二蛋的背影——那个瘦削的少年走得很快，步履轻快，像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
这样的人，值得帮一把。

以后有的是机会。

......

手续办得很快。

政审、体检、公示，一路绿灯。

李骏本想找关系打个招呼，被李煜拦下了。

“正常走就行。”

李骏愣了愣，最终没有多说。

一周后去武装部报到，领被装，换车，前往新兵连。

时间定下来了。

李煜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，窗外是京城华灯初上的夜色。

就在这时，那道久违的机械声响了起来。

【叮——检测到宿主的参军任务已全部完成。】

【任务状态：成功。】

【复兴强国系统正在永久激活......激活成功。】

【恭喜宿主，系统已永久绑定。】

【奖励计算中......】

【新手大礼包已发放，请注意查收。】

李煜深吸一口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，上面罗列着几行字。

【新手大礼包内含：初级格斗术（精通级）、基础体能强化（一次）、初始技能卡×1。】

【是否立即领取？】

“领取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，迅速流过四肢百骸。

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栗，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几分钟后，异样感消退，李煜握了握拳头。

力量。

比之前更清晰、更扎实的力量感。

脑海中还多了一些东西——格斗的站位、出拳角度、发力方式，像是刻进了本能。

【领取完毕。】

【系统面板已解锁，宿主可随时查看个人属性及任务列表。】

李煜点开面板，扫了一眼。

【宿主：李煜】

【军衔：无（入伍新兵）】

【技能：初级格斗术（精通级）】

【当前任务：到武装部报到，进入新兵连（未完成）】

【奖励：未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