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关掉面板，却没有立刻睡下。

他总觉得系统还藏着东西没说清楚。

果然，念头刚起，机械声再次响起。

【宿主已领取新手大礼包，系统商城及储物空间已解锁。】

【宿主可使用积分在商城中兑换技能、道具及特殊权限，积分通过完成任务获取。】

【储物空间初始容量为1立方米，可随宿主等级提升而扩展。】

李煜眼睛一亮。

1立方米。

不算大，但塞十条烟绰绰有余。

他之前还在琢磨怎么把那些软中华带进部队——新兵入营要查行李，烟酒一类的东西肯定会被没收。

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。

李煜心念一动，桌上那十条软中华凭空消失，再一动念，又整齐地摞回了原处。

好用。

他转身看向个人属性面板，这一看才发现刚才的“基础体能强化”远比他想象的厉害。

【宿主：李煜】

【力量：11（常人平均6-7）】

【速度：11（常人平均6-7）】

【耐力：11（常人平均6-7）】

【感官：11（常人平均6-7）】

【技能：初级格斗术（精通级）】

【积分：0】

【储物空间：0.2／1m³】

李煜盯着那一排数字，呼吸微微一滞。

全属性突破常人上限近一倍。

这已经不是“身体好”三个字能形容的了。

放在部队里，这就是兵王级别的身体素质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节发出清脆的脆响。

有了这副身体，新兵连那点强度算什么？

李煜关掉面板，倒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
......

出发那天是周三。

夏萍一大早就起了床，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。

李煜坐在餐桌前，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，没说什么，一口一口全吃了。

“到了部队记得打电话。”夏萍眼圈有点红，嘴上还在装作没事，“缺什么就跟家里说，别逞强。”
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
李骏坐在对面，抽着烟没说话。

他当了三年兵，知道新兵连是什么滋味。

冻裂的手、磨破的脚、半夜三更被哨声从被窝里拽出来——这些东西，说了也没用，得自己挨过去。

“走了。”李煜放下筷子，拎起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行李袋。

“等等。”李骏的目光落在行李袋侧兜露出的烟盒角上，“你那些烟真带？”

“带。”

“带不进去的，新兵入营第一件事就是查包。”李骏皱着眉，“什么烟酒零食，全给你收了。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

李骏看着儿子笃定的表情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没再劝。

这孩子最近说话做事，总透着股让人摸不透的底气。

“行，走吧。”

李煜没有让父母送。

他拎着行李袋出了门，在胡同口拦了辆面的。

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夏萍站在门口，手还抬着，像忘了放下来。

李煜冲她摆了摆手，钻进车里。

面的驶出胡同，汇入长安街的车流。

李煜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，武装部那栋灰色的办公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。

门口停着两辆军绿色东风卡车，车旁堆着成捆的被褥和军服。

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官正在清点物资，神情严肃，嗓门大得像吵架。

前来报到的新兵稀稀拉拉地往这边走，有的背着蛇皮袋，有的拖着行李箱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——兴奋、紧张、茫然、后悔，什么都有。

李煜在之前已经将那十条烟收进了储物空间，行李袋里只装着家里准备的换洗衣物和日用品。

他走到报到台前，把材料递过去。

一个三十来岁的士官接过材料翻了翻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李煜？”

“到。”

那士官在名册上打了个勾，冲旁边的桌子一努下巴：“去那边领被装。”

李煜走过去，另一名士官正蹲在地上拆捆被褥的绳子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
这人看着有三十出头，脸膛黝黑，眉毛又粗又浓，袖口下露出半截结实的胳膊。

“班长好。”李煜站正，点了下头。

士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番。

“你倒是机灵。”他嘴角扯了一下，随即脸色一沉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谁让你叫班长的？你知道我什么衔吗你就叫？新兵蛋子少跟我套近乎，立正！”

李煜一愣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

“叫班长是进部队以后的事，到了这儿就得按规矩来！站好了！”

“是！”

士官站起身，把一套军服和一床被子塞进他手里：“领完去操场排队，别在这杵着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煜抱着被装转身就走。

身后传来那士官压低的笑声，不知是在跟谁说：“这小子倒是会来事，可惜嫩了点。”

李煜没有回头。

他算看明白了——部队这地方，三分人情七分规矩，老兵训新兵不需要理由。

会来事？没用。

要把事情做对，先得知道规矩在哪。

......

操场在办公楼后面，是一片压实的黄土地，四周种着两排白杨。

李煜抱着被褥走过去的时候，已经有二十多个人松松散散地站在场中央。

有的蹲着抽烟，有的靠着行李聊天，还有几个干脆坐在地上，把被子当枕头。

队列？不存在。

李煜扫了一圈，目光忽然定在一个瘦削的身影上。

灰扑扑的蓝布衫，黑红的脸膛，站得笔直如一根电线杆。

“二蛋。”

王二蛋猛地转过身，看到李煜，脸上的紧张瞬间化成了惊喜：“李哥！你也这批？”

“废话。”李煜走过去，在他旁边站定，把自己的被褥往地上一放，“我还寻思你在河北走，不一定跟京城的一批呢。”

“俺也不知道，反正武装部让俺来这儿，俺就来了。”王二蛋咧着嘴笑了，“真碰上了，真好。”

“家里还好？”

“好着呢，俺爹听说俺体检过了，高兴得喝了二两。”

李煜点点头，还没说话，操场那一头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。

“都他妈给我站起来！”

二十几个新兵同时一个激灵。

蹲着的弹了起来，坐着的连滚带爬，还有人手忙脚乱去捡掉在地上的帽子。

李煜顺声看去——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军官正大步走过来，肩章上扛着一杠一星。

少尉。

看着不过二十三四岁，个头不高，但走路带风，每一步都踩得黄土地咚咚响。

“看看你们这队列！跟赶大集似的！”少尉在队伍正前方站定，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去，“谁让坐地上了？谁让蹲着了？谁教你们把军被当枕头垫的？嗯？”

操场上鸦雀无声。

“都给我听好了——我叫赵鑫，是你们这批新兵的接兵干部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几分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们就是预备军人了，不是老百姓了。老百姓的懒毛病，都给我收起来！”

话音落下，没有人敢接话。

王二蛋站得更直了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
李煜面不改色，心里却在盘算。

接兵干部——这人不是新兵连的班长，是负责把这批人押送到部队的。

这一路上，恐怕不会舒服。

赵鑫的目光横着扫过来，在李煜脸上顿了一顿，似乎注意到了他与众不同的镇定。

但他没说什么，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向队伍另一头，继续咆哮。

“全体都有——按高矮顺序列队！一分钟！开始！”

新兵们瞬间炸了锅，你推我挤，一片混乱。

李煜拽着王二蛋，直接往最右边站。

他个子一米八，往这排一站就是最高的一拨。

王二蛋也有一米七五左右，紧挨着他站好。

等所有人都歪歪扭扭排好，赵鑫站到队伍正前方。

“今天，是我接你们，一个月后，我希望还能看到你们所有人站着，而不是被退回去。”

他说完这句，嘴角微微一歪，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那个笑容，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