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中旬，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靳暖从工坊出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，路灯下雪花密密匝匝地落着，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。她裹紧羽绒服，踩着一地薄雪往宿舍走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。

“暖暖！你猜我在哪儿！”左琳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背景音里夹杂着车站广播的嘈杂声。

“你在车站？”

“北京南站！我来找你过周末！还有余佳和我哥也来了！你快来接我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