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飞升三千年后，仙界搞了个资格复审，说我的飞升证过期了。

窗口办事员瞥了一眼我的旧款仙袍，把我的证件直接扔在地上。

“过期三千年，作废。重新考天劫，笔试加实操，排队到明年。没证的一律打下界重修。”

她敲了敲桌上那本《神仙考核标准》：“考试费一万灵石，交不起？那边——”

她指了指旁边一条窄通道，灰头土脸的老神仙们排着长队：“散仙专用通道，注销仙籍，下界投胎。你们这些老家伙，也该给新人腾腾位置了。”

她越说越来劲，就要注销我的飞升证：“上一个赖着不走的老东西，现在还在畜生道里当猪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她桌上那本《神仙考核标准》，笑了。

三千年前我亲手拟定的天劫考核标准。

可没写飞升证会过期这回事。

......

她话音落地，我点了点《神仙考核标准》。

“过期作废这条，写在哪里？”

语气很平静。

乔清儿把书翻得哗哗响，翻到最后一页，指尖往角落一戳。

“看见没？最终解释权归仙界资格复审办公室所有。”

我扫了一眼那行蝇头小字，心里空了一瞬。

三千年前我亲手拟定的原本，最后一页是空的。

“以前没有这条规定。”

乔清儿脸色立刻变了。

她猛地把书抽回去，冷笑一声。

“以前没有，现在有了。”

“你这种穷鬼我见多了，吃仙界的喝仙界的，对仙界一点贡献都没有，活生生的毒瘤！”

话音刚落，她劈手就夺我手里的飞升仙牒。

转身两步走到墙角的焚化炉前，炉盖一掀，直接丢了进去。

火舌舔上来，仙牒的边角卷了，墨迹一寸一寸烧成灰。

三千年的东西，在她手里连一个呼吸都没撑过去。

乔清儿拍了拍手上的炉灰，从桌上抽了张纸丢过来。

纸片打着旋落在我脚边。

“补证申请表。重新考天劫，笔试加实操，考试费一万灵石。”

我在仙界三千年，也就攒了八千灵石。

我抿着唇没说话，乔清儿笑了。

“拿不出来？旁边散仙通道，自己走。”

那边，长长的队伍弯弯曲曲蔓延过整个九重天。

一个接着一个散仙灰头土脸的往下跳。

跳下去，修为尽废，记忆全失，一切从头来过。

我弯腰把那张纸捡起来。

“我重考，考试费能不能......”

话没说完，乔清儿头也不抬。

“重考要排队，现在你前面还有八千多人，先等一年再说吧。”

“一年？”我皱眉，“那我这期间没有证怎么办？”

“没证管我什么事？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嗓门拔得老高，“早干嘛去了？现在着急了问问问！”

我还想说什么，乔清儿已经扭头去招呼下一个人了。

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散仙扯了扯我的袖子，压低声音。

“别跟她犟了，她是新上来的考核官，她舅舅在上面管资格复审司，整个窗口她说了算。”

我把那张补证申请表端端正正折好，放进了袖子里。

我没有走散仙通道，也没有去交钱。

而是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