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小半个时辰过去。

一旁的中年散修忍不住开口：“你还不走？再不走，等天兵过来就直接押下界了。”

“我要申诉。”我说。

中年散修苦笑出声，抬手指了指二楼：“申诉窗口三年前就关了。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小亭楼贴着封条，落满了灰，上面还盖了一个新章，红戳戳的三个字——职能合并。

“复审司把申诉窗口并到投诉窗口，投诉窗口又并到信访窗口，信访窗口最后并到了这儿。”他指了指乔清儿，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。

“自己审自己，能申诉出什么来？我在这儿排了三个月了，见过十几个说要申诉的，最后全去了散仙通道。”

旁边一个老婆婆抱着个小包袱，声音发抖：“我就差一个月满五千年了，差一个月就能领仙龄津贴了......”

她把包袱抱得死紧，指节都泛了白，“现在证没了，我下去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她说着说着站了起来，颤巍巍走到乔清儿窗口前，讨好的递过去一株仙花：“大人，能不能通融我一个月......”

乔清儿一巴掌拍开花，用脚碾的稀碎。

“恶心死了，什么脏东西也拿到我面前来？”

她用力的戳着老婆婆的头。

“规矩就是规矩，你差一天也是过期。通融？谁通融我啊？”

“仙龄津贴是给有贡献的仙人发的，不是给你们这种占着坑不拉屎的老废物！”

我走过去，把老婆婆拉到自己身后。

恰好一个锦袍玉带的年轻男仙迎面走来，径直穿过排队的人，走到最前面。

将仙牒拍在桌面。

“我赶时间。”

乔清儿笑容满面，二话不说帮他换新。

“小仙君您拿好。”

我皱眉：“他为什么能插队？”

乔清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
她翻了个白眼：“人家办理了特快。”

“特快三万，会员五万，至尊VIP十万。”

她把价目表往我面前一推：“你要能拿出来，我马上也给你办。”

她斜着眼睛看我，噗嗤笑了。

“你拿的出来吗？穷鬼一个，连考试费的一万灵石都交不起。”

我沉默了一瞬。

“我记得，以前窗口办事不收费。”

乔清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：“以前是仙界一直补贴，现在没有补贴了，恢复原价而已。你以为仙界欠你的？白给你服务三千年你还不知足？”

她话没说完，那个插队的年轻男仙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，拿袖子掩着鼻子看我，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。

“一身破袍子洗得都发白了，味儿这么大。你们复审司现在什么人都往里放？”

乔清儿立刻用力的推了一下我。

“你赶紧走，别在这碍事！”

“人家是天庭敕封的正品仙人。你是什么？你连证都没有，根本没资格待在仙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