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栀栀，你们不能抓她！”

警察进来的时候，妈妈哭着扑过来。

“那钱都是好心人捐赠的，那个孩子......”

她说着说着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青紫。

“妈！”我冲过去扶她。

陆景深拦住我：“别演了，你妈的身体我看过体检报告，好得很。”

“你放开我！妈！妈你怎么了！”

我妈捂着胸口，嘴唇发紫，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
“妈！！！”。

刘桂兰在旁边冷冷地看着：“装，继续装。一听说要进派出所就装病，这招我见多了。”

亲戚们交头接耳：

“就是，肯定是装的。”

“人贩子什么事做不出来？”

我妈倒在地上，眼睛开始上翻。

我疯了似的喊：“打120！求你们了！我妈有冠心病！她兜里有药！”

没人动。

所有人像看戏一样看着我妈在地上抽搐。

陆景深站在那，皱着眉，像是在判断真假。

我跪在地上，哭着求他：

“陆景深，我求求你，先救我妈，我什么都答应你，你先救她......”

他终于弯腰，从我妈兜里摸出一个药瓶。

“硝化甘油。”他看了看，递给旁边的警察，“给她含着。”

警察把药塞进我妈嘴里。

过了十几秒，她的呼吸才慢慢缓过来。

我瘫在地上，浑身都是冷汗。

陆景深蹲下来，看着我的眼睛，声音平静得像在法庭上陈述事实：

“沈栀，你看清楚了，你妈刚才差点死了，不是我拦着，她已经死了。你现在告诉我，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带走的？你替她扛罪，她出了事谁负责？”

我抬头看着他。

他的眼神里有担忧，有愤怒，有恨铁不成钢。

唯独没有怀疑。

他真的是在秉公执法。

他真的是铁面无私。

他真的以为我妈是人贩子。

“陆景深。”我从地上爬起来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血，“我说了，是我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：

“沈栀，你还是执迷不悟，你妈做了三十年福利院院长，我比你更痛心。”

“但法律面前，没有亲情。”

“既然你执意顶罪，那就别怪我们七年夫妻之情了。”

他转身对警察说：“带走。”

两个警察走过来，一左一右架起我。
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他们，“我跟你们走，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
陆景深回头看我。

“我要请律师。”我说。
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，“我帮你联系周律师，他专门做刑辩。”

“不用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，“我要请的律师，不是你的人。”

陆景深的脸色骤然变的难看。

没等到我的辩护律师，却等来了陆景深公司的实习生白薇。

我见过她两次，每次她都低着头叫我“嫂子”。

现在她不叫了。

她把一个文件夹甩在我面前，坐下来，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
“沈栀，这是认罪书。你签了，你妈可以从轻处理。”

我盯着那张纸，没动。

“冯玉梅的案子证据确凿，你扛不住的。”

“陆律说了，你认个从犯，判三缓四，还能出去。”

“陆景深让你来的？”

白薇笑了。

那笑容和她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
“你知道陆律为什么一直专注打拐案件吗？”

我没说话，她却一字一句道：

“因为他妹妹。”

“她妹妹八岁那年，被人拐走了，到现在都没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