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
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。

三年前，陆景深打赢了一起拐卖案，回家喝了很多酒。

我扶他上床，他抓着我的手腕，红着眼睛说：

“栀栀，那些孩子被走，他们的亲爸妈在家等了一辈子......”

我以为他只是共情太深。

一年前，他接了一个福利院相关的案子，回来后在书房坐到凌晨三点。

我去送茶，发现他盯着电脑上的照片，眼眶是红的。

我问怎么了。

他说“没事”。

我以为那是案件被拐的孩子，原来那是他的亲妹妹......

“陆律查了二十年。”

“八年前，他终于查到那家福利院。”

八年前，那也正是我们相遇的时候。

所以陆景深他娶我，只是为了查案。

不，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的相遇，都是他有预谋的设计......

“他还做了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
白薇冷笑：

“见父母第一天，他在你妈的办公室装了一个窃听器。”

“每次和你去福利院做义工，他都会偷偷查账。”

我想起那时候，每次他来福利院，都会在财务室待很久。

他说他在帮福利院做法律风险评估，免费。

我妈还感动得不行，说我这辈子嫁给律师真是嫁对了。

“而且，你们流掉的那个孩子，其实是陆律动的手......”

我的心猛地刺痛。

那个孩子......

那年我怀孕三个月，半夜开始腹痛。

送到医院，孩子没了。

我醒来的时候，陆景深握着我的手，眼眶通红，声音沙哑：

“栀栀，别难过，我们还年轻，还会有的。”

他在我床前守了三天三夜，瘦了五斤。

我的胃猛地翻涌，弯腰干呕起来。

七年。

七年的婚姻，七年的温柔体贴，七年的同床共枕。

他亲手杀了我的孩子。

“你也别恨陆律，要恨就恨你妈拐走了他亲妹妹。”

白薇有些失神道。

我摸着肚子，只觉荒谬可悲。

我抬起头，看着白薇，声音平静得像死水：“说完了吗？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你可以走了，我要见我的辩护律师。”

白薇皱起眉：“沈栀，你还没签认罪书。”

“我不会签的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白薇站起来，“你不签，你妈就是主犯，二十年起步！陆律说了，只要你认个从犯......”

“我说了，不签。”我打断她，一字一句，“我要见我的律师。”

白薇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，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忽然冷笑一声，掏出手机。

“行，你不签是吧，那你看看外面怎么说的。”

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。

热搜第一：#福利院院长是人贩子#

热搜第二：#冯玉梅拐卖23名儿童#

热搜第三：#爱心妈妈还是恶魔#

评论区全是在骂的：

“这种人应该枪毙！”

“二十三个孩子，毁了多少家庭！”

“福利院院长？披着羊皮的狼！”

“听说她女儿还嫁了个大律师，真是讽刺。”

“女儿肯定也是同伙，抓起来一起判！”

白薇收回手机，冷冷地说：“你妈的名声已经臭了，整个福利院都要被彻查。你以为你不认罪就能救她？沈栀，别天真了。现在全网的舆论都站在陆律这边，你斗不过他的。”

我盯着她，没说话。

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”白薇把认罪书留在桌上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你要是还不签，你妈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

门关上，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手不自觉地又放在肚子上。

我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，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