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两盒已经受潮的糕点，气极反笑。

“宋玉，你哪来的脸？”

他愣住了：“你以前不是最想嫁给我吗？”

“我现在主动给你台阶下，你别给脸不要脸......”

“脸是自己挣的，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
我面色骤冷，对着左右捕快喝道。

“此人擅闯公府，冒充命官家属，意图行诈。给我打断他的腿，扔出去！”

“苏芸娘！你敢！你个整日神神鬼鬼的妖妇，离了我谁还会要你！”

宋玉歇斯底里地咒骂着。

棍棒入骨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宋玉的哀嚎声很快传遍了整条街。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他，淡淡道：

“以前给你的那些银钱，本官不要了。”

“就当是给你留着下半辈子接腿的医药费。滚！”

他像条狗一样被拖走，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。

我微微勾唇，只觉得无比畅快。

半年后，我连破大案，被民间称为活判官，名动夏国。

陛下亲自下旨，召我入京，官任大理寺司直。

我走的那日，青州百姓夹道相送，十里长街，人头攒动。

我笑着，头也不回。

宋玉前世花了足足四年才走到京城，而我，不到一年。

入大理寺那日，天色阴沉。

大理寺卿是个年过半百，眼神精明的老者。

他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对我说：

“苏司直，你的名声，本官有所耳闻。”

“但这里是京城，天子脚下，遍地王侯将相。”

“什么话该说，什么不该说，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。”

我垂首应是。

此后两个月，京中风平浪静，并无大案。

我也落得清闲，每日翻翻旧档，倒也自在。

直到这天，一声惊雷炸响。

太子死在了坤宁宫。

死时，殿内只有他和他的亲生母亲，当朝皇后。

据说，皇后给太子亲手倒了一杯碧螺春，太子一饮而尽，当场七窍流血而亡。

诡异的是，皇后也喝了同一壶茶，却安然无恙。

一时间，流言四起，矛头直指皇后。

人人都说，皇后是为了让自己年仅十岁的小儿子上位，才狠心毒杀了亲生儿子。

大理寺卿将这块烫手山芋扔给了我。

我进宫前，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苏司直，记住本官的话，知道什么该说，什么......不该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