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。

这三个字，像一根生锈的针，猝不及防地扎进心底的旧疤里。

那个为了护他周全，用身体挡下毒箭的沈知意。

那个在敌国水牢里受尽酷刑，却咬死不吐露他半点计划的沈知意。

那个被他亲手灌下绝育的红花汤，打入冷宫，眼睁睁看着他与宋清瑶大婚的沈知意......

早就死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。

我侧过身子，避开他试图触碰我脸颊的手。

「陛下怕是认错人了。民女温如意，江南临安人士。三年前才随家父开始学做这南来北往的营生，从未听过沈知意这个名字。」

「认错人？」

萧绝忽地笑了。

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震荡出来，凄厉而嘶哑。

他眼角的红血丝在这一刻几欲炸裂开来，眼眶红得骇人。

「你的眼睛，你的眉骨，你叩击桌面的习惯，甚至你说话时微微抿唇的小动作，哪一点不是沈知意？你以为改个名字，换一身江南女子的行头，朕就认不出你了？」

他猛地伸出右手，五指成爪，带着凌厉的风声，直取我的手腕。

那力道极大，像是要将我的腕骨生生捏碎，将我强行拖入他的囚笼之中。

我眼眸半眯，不退反进。

左手手腕翻转，身形如游蛇般避开他的正面擒拿。

右手并拢成刀，顺势切入他手腕内侧的脉门，反手一拧。

这招用的是当年在敌国潜伏时，他手把手教给我的擒拿秘术。

指尖抵在他的脉门要害处，我指腹微微施力。

萧绝的瞳孔在这一息之间剧烈收缩。

他眼底的震惊与不可思议，比方才见到我时更甚。

天下武功路数千千万，唯独这一招，是他结合了皇家暗卫的杀招与市井流氓的缠斗之法，独创而出，只传授过我一人。

天下间，绝无第二人能使得这般熟稔。

「陛下，请自重。」

我甩开他的手，后退半步，眼底的寒意翻涌。

「民女只是个本分的生意人，不懂陛下口中的沈知意究竟是何方神圣。也请陛下顾及天子威仪，莫要在小店门前，污了民女的清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