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点众小说APP
体验流畅阅读
1
很多人让我讲讲成功创业的故事。
很多人馋我靠举手之劳就挣得盆满钵满。
想听我怎么赚钱,得先耐着性子把我送外卖的故事听完,
哦......不,我得从“家里蹲“那会讲起。
寒窗苦读16载换来个二本文凭,
毕业即失业,
在家里躺了18个月。
我这个曾经家里的骄傲,全家唯一考上大学的秀才如今成为了老爸嘴里的祸害。
我每天在房间里打游戏,点外卖,闭门蹲骂。
老爸的花式骂法从不重样,直到那一天他轻轻敲了敲房门,递给我张银行卡。
他说他要和老妈去旅居了,让我把家看好。
我心里一阵暗爽,嘴上佯装不舍,
殷勤地帮他们把行李拿上车。转身回房,我迫不及待地去查卡里余额。
0。
他俩的电话变成了空号,
我的微信被他俩拉黑。
那时的我以为,这是父母对我的惩戒,
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们的用尽全力,
也是生活在我们每个人的无能为力中递来的绳索。
我叫许可,可乐的可。
我的人生,曾是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我爸是个典型的中国式严父。他平时对我温言细语,笑眯眯地把我的及格线定到了九十分。考了98分,他点点头,夹一筷子肉给我;考了89分,那晚就别想睡了。
拳头落下来的时候,他不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打完了,他会红着眼眶,拿着红花油一点点给我上药,依然不说话。
就这么熬了12年,我考上了大学。是个普通的二本。
我爸不懂什么一本二本,他只认“大学生”这仨字。
家里出了个大学生,就是光宗耀祖。
他逢人便讲,回村摆了八桌流水席,足足吹了四年。
直到我毕业。
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,也给了他一巴掌。
我在家里躺了18个月,每天窝在屋里打游戏点外卖。
我爸的花式骂法每天在客厅回荡从不重样:
“大学生就搁家打游戏?你那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你看看人家老张的儿子,中专毕业,现在去修车一个月八千!你呢?倒贴水电费!”
“我养你这么多年,起早贪黑,就养出个这玩意儿?”
直到那一天。
我正和队友连麦打决赛圈,我爸在外面使劲砸门。
砸得整个门框都在颤。队友在耳机里喊:“你那边什么动静?有人抄家?”
一股压抑了十八个月的恶气直顶脑门。
我一把扯下耳机,拉开门,冲他吼得歇斯底里:
“你要干嘛?你到底要干嘛!”
我爸冲进屋,抬手就给了我一嘴巴。
“你咋还不去上学?整天在家玩!”他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你有病吧?我都毕业一年半了!上什么学?”
他气急败坏,还要抬手——我都多大了?你还来这套?
我一把握住他挥下来手腕,另一只手抄住他腰,直接把他抱起来,扔出了屋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我把门死死反锁。
是的。我早已比他高两个头,重三十斤。
那一天,我觉得我赢了。
可心底里,莫名地悲伤。
第二天我一如往常睡到中午,门被轻轻推开。
我刚要发火,爸递过来一张银行卡:
“这钱本来是给你娶媳妇的,不指望了。
你妈昨天退休了,我俩打算出去旅居一段时间。
密码是你生日。今后生活你自己打理,把家看好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,身子有些摇晃,背影有些佝偻。
那一刻,我意识到爸爸真的有些老了,
但桌上的银行卡很快消退了我些许的良心。
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跳下床追到屋外,佯装着不舍,帮他们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拿上那辆破旧的金杯车。
车刚开走,我赶紧回房,拿起手机查卡里余额。
语音播报清晰悦耳:余额为——0.00元。
转人工,再查一遍,还是0。
我给我爸打电话: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给我妈打,还是空号。
发微信:您不是对方好友
我脑子嗡的一下,一屁股坐在了凌乱的床铺上。
他们来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