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这几天他带着陈玉玉四处游玩。

陈玉玉每天都在给我发照片。

「大姐姐，我知道你肯定关心大哥哥的安全。」

「放心，我会照顾好他的，去哪里我都会帮忙报备的。」

哪怕我拉黑了她，她也会通过其他陌生号码再次发来。

那些他曾在每个节日陪着我去过的地方，陈玉玉都闹着让他陪着去。

十年里我借出差之便才跟他去完的地方。

六天的时间里，就已经被陈玉玉打卡完了。

甚至连那些我许过的心愿。

满城的烟花，山顶的星星，海边的露营，寺庙的许愿。

他都心甘情愿一一陪着去了。

爱与不爱，一目了然。

我早该看清的。

但是，好在现在也不晚。

这段时间我只一心收拾行李，安排好后续的人接手事务。

最后一天，我照例去会堂上了柱香。

只是刚走进去，就看见陈玉玉站在虎座上好奇的摸来摸去。

看到我，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
「大姐姐你来啦。」

我看到她手里把玩的东西，呼吸一窒。

赶紧过去想拦住她，怒吼道：「把东西放下。」

下一秒，她似乎收到了惊吓。

手一松，连人带着桌上的东西都砸到了我身上。

桌上的灯盏砸到我的眼角缓缓流出血。

我把她从身上推开，一把攥住她的手，想把雕像拿过来了。

却被身后赶来的人一脚踹开，额头狠狠撞到桌角，流了半脸的血。

「徐程，你干什么，非要这么针对她吗？」

我没有管他，眼里透出狠意，吐出一口血。

「把东西还给我。」

陈玉玉瞬间哭的我见犹怜，拉住他的袖子，身体颤抖着。

「不要怪姐姐，都是我的错。」

「肯定是我不小心拿了姐姐珍贵的东西。」

她颤颤巍巍地走过来，递出一个粗糙的木质盒子。

却在我跟前不小心摔倒了。

连同里面的水晶雕像都掉了出来，碎了一地。
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只是拖下外套，机械式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碎片。

陈玉玉瞬间委屈的哭了起来。

「大哥哥，我的手。」

他眉头动了动，声音有点不耐烦。

「一天天的哭什么哭。」

下一秒却把她手上划过玻璃的血丝轻轻擦掉。

紧接着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。

转头才注意到我，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，忍不住斥责出声。

「不就是个雕像，到时候我替她赔你就是了。」

「就这两个月，你懂点事好吗。」

「一定要闹的鸡飞狗跳吗。」

「都跟了我十年了，还这么小家子气。」

我起身擦脸上的血，眼里沁出淡淡的红血丝。

猝不及防给了他一巴掌。

「顾城秋，你知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了吗。」

「赔？你拿什么来赔我？」

他愣了愣，盯着那些碎片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嘴巴张了张，刚想说点什么。

可紧接着陈玉玉的脸上起了满脸的红疹。

「大哥哥，我的脸，好痒。」

顾城秋随即便转移了注意力，抓住她的手，眉头深皱。

家庭医生皱着眉开口。

「陈小姐好像是过敏导致的。」

「陈小姐，今天有吃过什么吗？」

她眼神恐惧地瞟了我一眼，才战战巍巍地开口。

「我只吃了大姐姐让人送来的荔枝。」

可那个荔枝，因为他爱吃。

十年来每年我都让人挑最甜的放在他房间里，让他一醒就能吃到。

他却脸色骤然阴沉。

「徐程，为了破坏明天的领证，你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干出来。」

「这些年跟着我学来的东西，就是让你来干这样的事情的吗。」

我紧握着包着的碎片，流了满手的血都浑然不知。

家庭医生看到我，惊呼了一声。

「程姐，你的伤，要赶紧包扎一下。」

顾城秋这才看到了，怔了怔，心里闪过一丝慌张。

这时陈玉玉却晕倒了过去。

他转身抱着人去了医院，连同家庭医生也叫上了。

不久后，手机收到他发来的消息。

「阿程，明天你过来医院当面跟玉玉道个歉。」

「否则不知道她要闹多久才愿意离婚。」

「手上的伤也过来看看。」

「别再让我担心了。」

我没再像以前一样对他的担心深受感动。

如今只觉得恶心。

点了几下屏幕，直接拉黑了。

一脚踩碎了当年他亲手做的那个木质盒子。

走向门口那辆等了许久的迈巴赫。

「顾城秋，一切都结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