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女儿头七，陆沉渊果然没有回来。

温如言平静地打开铁盒，想拿自己存下的粮票和银钱，买些肉和鸡蛋带给女儿。

可是打开盒子时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她愣在原地。

那些钱和粮票，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，一部分给哥哥买药，一部分留给女儿。

可现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而知道她把钱藏在这里的，只有陆沉渊。

她压下慌乱，冲向文化节现场。

赶到时，一眼就看见沈归雁穿着崭新的舞裙，正笑着对陆沉渊说。

“我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，谢谢沉渊哥，我真的好喜欢。”

陆沉渊眉眼清冷，可眸中却是不易察觉的宠溺：“我把你当亲妹妹，这是你第一次做领舞，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重视？”

温如言大脑一片空白，她终于明白，陆沉渊拿着这笔钱去做了什么。

她红着眼，冲过去抓住他：“你怎么敢动那笔钱的？那是我留给女儿的东西！”

温如言的声音不小，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视。

陆沉渊皱眉，有些烦躁地压低声音：“有什么话回去说。今天是归雁重要的日子，别因为这点事影响到她。”

温如言见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，气得浑身颤抖。

伸手就要去扯沈归雁的衣服：“脱下来！”

可是她的手还没靠近，就被陆沉渊阴沉着脸一把拽住。

他先让沈归雁上台，安顿好后才将她带到角落。

厉声怒斥：“闹够了没有！”

“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用我的，要不是我你能存下这些钱？”

“归雁一家为我们付出了多少？送她一条裙子而已，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！”

“再有下次，就给我去禁闭室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！”

温如言心口一片冰冷，一条裙子而已……可是她们的女儿，到死也没有收到过父亲的礼物。

她扯了扯唇角：“没有下次了。我马上要去莫斯科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
陆沉渊冷笑出声：“温如言，撒谎很好玩吗？你觉得你离开我，还会有这么好的日子过？”

“我最后一次提醒你，别再针对归雁，否则军法处置！”

说完不再看她，转身离开。

温如言心口酸胀，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反驳。

没有谁离不开谁，只是看那个人愿不愿意而已。

她没有钱和粮票，只能在路边摘了一些野花，放到女儿墓碑前。

墓地里，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冷。

温如言开口时，泪水早就糊了满脸。

“宝宝，还有三天，妈妈就能让真正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了。”

“要是有下辈子，别再成为我的女儿了，妈妈希望你幸福……”

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她回头，看见陆沉渊面色阴冷地站在身后。

“怪不得你这么听话地答应教归雁跳舞，我还以为你已经接受了。”

“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沉！故意教错动作，甚至弄坏她的裙子，就是为了让她在艺术节这天丢尽脸面！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，归雁差点在台上走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