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言以为自己经历过一世，不会再因为陆沉渊的话而心痛。

可当他那句警告砸下来时，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一缩。

她攥紧手指：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。”

陆沉渊眸色暗沉，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：“你可以不教。但同样的作为交换，我也不会再管你哥哥的事。”

温如言浑身一僵，极力压下自己因愤恨而颤抖的手。

陆沉渊向来说到做到，他一句话，就可以让哥哥在监狱里生不如死。

她不能拿哥哥的安全冒险。

想到这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……好，我教。”

沈归雁在一旁保证：“如言姐放心，我学的很快的，后面一定会跳得比你还要好。”

温如言没有回应。

她答应，不全是因为哥哥和陆沉渊的威胁，更因为这支舞是她前世的遗憾。

不管还能不能跳，她都不想让黑天鹅随便毁在别人手上。

接下来几天，她每天都在排练室教沈归雁。

沈归雁虽然不擅长跳舞，但每一个动作都学得极快，她身形修长，舞蹈动作做的毫不费力。

而陆沉渊，似乎也担心她给沈归雁下绊子，天天抽时间过来监督。

每次过来，还会以沈归雁的名义，给文工团的其他同志各种送鸡蛋，洋油。

很快让他们忘记了那天的不愉快。

看着坐在台下，身姿挺拔，眉目俊朗的男人，文工团的同志都忍不住羡慕出声。

“陆团长对温如言同志也太好了吧，不仅大力支持她的事业，甚至每天下班都要过来亲自接送。”

“是啊，陆团长还知恩图报，对归雁同志一家也是好的没话说。”

“她走了什么狗屎运，居然可以嫁给像陆团长这么好的男人。”

听到这些话，温如言差点讽刺的笑出声。

只有她知道，陆沉渊表面上是来接她回家的，可目光却总是追随着台上沈归雁的身影。

前世她想让他来看自己跳舞，他是怎么说的？

“不就是一群人站在台上搔首弄姿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“我很忙，没有精力，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。”

她生下女儿想重返舞台，他泼冷水：“你生过孩子，身材早就不如从前，怎么比得过那些年轻的女同志？”

“再说，要是你出去工作了，女儿谁来照顾？她这种情况根本离不了人。”

前世她以为，陆沉渊真的是在为这个家考虑，现在想来，他只是不想让她和沈归雁争。

等温如言交完最后一个动作时，文化节也将至。

她收起舞鞋，面无表情：“我已经将我所掌握的都交给她了，没什么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陆沉渊皱眉，正要说话，沈归雁拦住她：“如言姐，这段时间谢谢你了。”

“明天就是正式表演的日子，我希望你一定要来看我的演出。”

“我没时间。”

陆沉渊被她这态度弄得微微蹙眉：“你不去像什么话？到时候别人怎么想归雁？”

温如言抬眸看着他，声音很淡，听不出情绪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吗？因为明天是我们女儿的头七。”

陆沉渊神色怔愣了一瞬，眼里闪过一抹心虚。

“……我最近太忙了，不是故意忘记的……到时候我陪你去。”

他的话刚落，沈归雁立刻红了眼眶：“沉渊哥，你不来看我了吗？我哥哥不来，你也不来的话，那我身边就没人了……”

陆沉渊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心软了。

“行了，女儿什么时候都能看，但归雁的表演只有一次，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？”

温如言轻轻嗤笑一声，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和失望，不再看身后的人，转身离开。

她早就不奢望女儿和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