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爆款视频的粉丝顺着过来，炸开了锅。

有人在质疑他们的情侣关系，有人怀疑宋清染当小三。

在我准备晒出结婚证时，陆砚洲先一步发了文。

没有提我一个字。

只说：“我与清染正常交往，请大家不要伤害她。”

正常交往。

四个字，盖过了我们二十几年的相识，十几年的陪伴，和那个他为我踹开门的夜晚。

一夜之间，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“拦路狗”“小三”。

私信里全都是谩骂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是公司的通知。

“顾女士，经慎重考虑，您的主管竞选资格暂被取消。”
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
三年。

一千多个日夜。

我在陌生的行业里重新学起，跌跌撞撞，熬过的每一个凌晨，吞下去的每一口委屈。

就为了证明离开实验室，我依旧可以。

可现在，一切归零了。

宋清染的消息发来。

【师姐，网上的事你别放心上啊，粉丝太热情了我也管不住。】

【对了，三年前实验室着火那次，你被砸伤之后，砚洲哥忙着抱我去医院，把你留在实验室了。】

【还是是消防员后来把你抬出来的，可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，再也不能做实验了。】

【顾芷妍，你是很重要，但我更重要。】

我的右手开始发抖。

那道疤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
原来我本可以继续在热爱的事业上发光，只是他选的那个人不是我。

我翻开老师的对话框。

那条拒绝的消息还躺在那儿。

我重新敲打：“老师，帮我安排吧。”

回到家，开始收拾行李。

结婚照还挂在墙上，我把它取下来，扔进垃圾桶。

他回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往箱子里塞最后一件外套。

他换了鞋，把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“我嗓子不舒服，煮点梨汤。”

“多煮一份，清染嗓子也哑了，我们明天还有活动。”
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，站起来。

“陆砚洲。”

“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他抬头。

“应该说什么，说我后悔把你推出去吗？要和你说对不起吗？”

“可我并不后悔，清染的名誉比你的情绪重要。”

我楞了好几秒，扯了扯嘴角，还是笑出来：

“陆砚洲，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需要关心保护的位置。”

他不会为了保护我而撒任何谎。

但他会为了保护宋清染，在全世界面前撒谎。

“我要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他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
我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，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，似乎是没想过我会真的走到这一步。

我没有再看他的表情。

拉着行李箱，经过他身边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，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
他很多年没抽过烟了。

上一次见他抽烟，是我右手手术那天。

他蹲了整整一夜，脚下全是烟头。

那是他焦虑到极点才会有的表现。